陆彦彬语气满是敷衍:“大约三年前吧,某次宴会上,我撞见他们俩避开人偷偷见面。”
“当时我恰好路过,被裴书昀看到了,他还私底下警告过我。”
他原本没太把裴书昀的警告当回事,可后来发现太子也格外护着苏雾梨,便没敢再动什么歪心思。
苏玉娴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你是说……苏雾梨早就和裴书昀暗度陈仓了?!”
“果然啊,我就知道这个贱人不安分!”
她攥紧帕子,目光满是兴奋:“这事要是让表哥知道了,一定饶不了她!”
*
次日。
慕容灵犀原本打算出宫一趟,走到宫门口,远远听到有人在对着宫人吵闹。
她脚步微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宫门外,苏玉娴气得脸都红了:“以前我进宫,哪一次需要提前递帖子?你们一个个的,几天不见,是不是都忘了本小姐是谁了?”
她深得太后喜爱,以前经常入宫陪伴。
通常每次到了宫门口,只需让宫人通传一声便会放行,不需要提前递帖子,没想到今日竟被拦在宫门外。
小太监弓着腰,满脸为难:“苏小姐,不,陆少夫人……宫里的规矩改了,没有帖子递上去,奴才实在不敢放您进去。
要不您先回去,写好帖子让人呈上来,等陛下有传召了再进宫……”
“我姨母是太后娘娘,表哥是皇帝!”苏玉娴厉声打断他,“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小太监被怼得不敢吱声,只能反复道:“陆少夫人别为难奴才了……”
陆彦彬跟在苏玉娴身后,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口,“算了,咱们先回去吧。”
苏玉娴一把拍开他的手,尖声道:“算什么算?我一定要立即把这件事告诉表哥,好让他知道苏雾梨的真面目!”
听到“苏雾梨”三个字,慕容灵犀彻底停下了脚步。
她含笑走过去:“这是怎么了?”
苏玉娴拧着眉打量着慕容灵犀,见她衣着华贵,却从未见过,不由问道:“你是什么人?”
旁边的宫人连忙道:“陆少夫人,这位是灵犀郡主。”
“郡主啊。”苏玉娴扫了她一眼,语气里没有半分恭敬。
她仗着太后娘娘的宠爱,又是礼部尚书的嫡女,在一众贵女中向来拔尖,什么郡主、县主都不放在眼里。
慕容灵犀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笑了笑:“陆少夫人,我刚才听你说到苏雾梨的名字,不知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苏玉娴不耐烦道:“关你什么事?”
慕容灵犀身后的雷嬷嬷当即不悦道:“怎么跟郡主说话呢?”
慕容灵犀却摆了摆手,示意无妨,随即压低声音对苏玉娴道:“若是陆少夫人有急事求见陛下,或许我可以帮你。”
苏玉娴本来没把她放在眼里,但一听到这话,眼底顿时亮了,便将事情低声跟她说了一遍。
慕容灵犀神色微变,惊讶道:“竟有这种事?”
苏玉娴连忙道:“当然!我急着进宫,就是怕表哥被那个贱人蒙骗!”
慕容灵犀目光闪了闪,柔声道:“太后娘娘这几天也时常念叨陆少夫人,这样,少夫人在此稍等片刻,我回寿康宫回禀娘娘,想来娘娘一定会见你的。”
苏玉娴没想到她真会帮忙,连忙道:“好好好,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快去吧!”
返回寿康宫的途中,雷嬷嬷不解道:“郡主为何要帮她?”
慕容灵犀低声道:“我可不是为了帮苏玉娴。你仔细想想,若陛下知道这件事,你猜陛下会怎么做?”
雷嬷嬷恍然:“如此一来,陛下定然会彻底厌弃苏雾梨!”
慕容灵犀勾了勾嘴角,“既然有苏玉娴这个没脑子的冲锋陷阵,本郡主就等着看好戏了。”
之前君如珩特意找来了然禅师,好让苏雾梨名正言顺入宫,没想到她却不知好歹,放火烧府离开京城。
君如珩亲自出去抓人,将人带回宫。
这些事情外人不知情,她却猜了个大概。
现在,君如珩对苏雾梨必定充满怒火。如果这时,又有人告诉君如珩——苏雾梨其实和裴书昀早有私情。
这下,君如珩总该彻底厌弃苏雾梨了吧?
*
御书房内,龙涎香袅袅升腾。
君如珩正批阅奏折,高公公缓步走进来,恭声道:“陛下,苏玉娴和陆彦彬夫妇求见。”
君如珩拧了拧眉,“朕不是说过,以后不准姚氏和苏玉娴随意进宫吗?”
高公公连忙道:“好像是太后娘娘让宫人带他们进来的。”
君如珩头也不抬:“不见。”
高公公迟疑道:“可陆少夫人说,有件关于苏小姐的要紧事,十万火急,一定要当面告诉陛下。”
君如珩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终于停下笔,“什么事?”
高公公摇了摇头:“陆少夫人不肯说,只说要亲口告诉陛下,还说和侯爷有关。”
君如珩目光微沉,片刻后道:“让他们进来。”
少顷,几人鱼贯而入。
苏玉娴走在前面,陆彦彬跟在她身后,姿态透着畏缩。
看到君如珩,苏玉娴连忙行礼:“民妇参见陛下。”
陆彦彬也连忙跟着跪下,“草民拜见陛下。”
君如珩没让他们平身,语气冷淡:“什么事?”
苏玉娴迫不及待地开口:“陛下,您被苏雾梨骗了!她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和裴书昀勾搭成奸、暗度陈仓!”
高公公站在旁边,眼皮猛地一跳,心中暗道不好。
苏玉娴这个时候进宫添乱,怕是要出事!
苏玉娴却越说越激动:“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难怪会在陛下身陷囹圄时,毫不犹豫地背叛您,退婚改嫁!”
君如珩的目光倏地沉下去,声音森冷:“你说什么?”
苏玉娴被他凌厉的目光吓了一跳,脊背一寒,却还是硬着头皮道:“陛下,民妇所言千真万确!”
她拔高声音:“苏雾梨水性杨花、勾三搭四,她早就和裴书昀勾搭在一起了!”
君如珩手中的朱笔猝然断裂,声音毫无温度:“苏玉娴,朕看你是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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