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阵冷风吹进茶室,裹挟着一股浓郁的腥臊气息,臭气熏天。
“太骚了,它们八百年不洗澡吗?”
秦卿捂着鼻子后退,跟身边面无表情的秦知砚吐槽。
“再忍忍,解决完我们就回去。”
秦知砚从上衣兜掏出手帕,塞到妹妹的手里。
秦卿用帕子捂住口鼻,好受了不少,眼底的厌恶与嫌弃,分毫不减。
“嘭!”
窗户发出一声巨响。
茶室内,顷刻被浓郁的腥臊骚气侵袭。
“啊!!!”
罗泊远受惊般地大声尖叫。
秦家兄妹转身,看到屋内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黄皮子。
它们像是凭空出现在屋内,不叫也不闹,一双瘆人的绿油油兽眼泛着冷光,死死盯着秦卿等人。
这些黄皮子身上弥漫着血气,一看就没少吸食人类的寿元与灵魂。
为首的老黄皮子,体型比同类大一倍,像人一样直行站立,背脊微微佝偻着。
它浑浊却精明的眼珠子快速转动,视线落在秦卿的身上。
仅一眼,它人性化的兽脸,露出掩不住的贪婪。
“就是你,杀了我的曾孙女?”
声音沙哑,怪异,说不出的阴冷黏腻。
秦卿凉薄美眸半敛,语声敷衍:“杀了又如何?”
老黄皮子歪了歪头,眼底的贪婪更甚,伸出干瘦丑陋的爪子指着秦卿。
“我活了几百年,第一次见到活的极阴体质,你杀了我孙女,就把你的身体赔给我!”
眼前的姑娘明媚又冷清,身材玲珑有致,一副上好的皮囊。
有这样倾城容貌,还怕钓不到男人做养料?
最重要的是,这具极阴体质对它来说,是千年难遇的绝佳修行至宝。
秦卿唇角弯了弯,笑意浸着杀气:“你有口臭,离我远点。”
她这具身体可真是香饽饽。
不止鬼物想要,连畜生都想来分一杯羹。
老黄皮子的胡须抖动,怒声道:“孩儿们!把人围起来!”
它一开口,周围的黄皮子快速朝秦卿逼近。
它们同一时间移动,窸窸窣窣的声音,极具压迫感。
秦卿被上百只黄皮子包围了,它们蹲在茶几上,挂在吊灯上,趴伏在地上,窗帘后面也露出几面半张兽脸。
罗家父子早已吓得躲到秦家兄妹身后,差点没被眼前这一幕给吓晕过去。
秦知砚的温润脸庞一片铁青,眼底却没有丝毫惧意。
“阿卿,你有把握吗?”
秦卿动了,调整了一下坐姿,胳膊撑在桌上,单手抵着下颌。
她红唇缓缓翕动:“几只杂毛畜生,随便玩玩。”
秦知砚眼底溢出松然笑意,从兜里掏出几张陈旧的符箓,不打扰妹妹的玩乐兴致。
老黄皮子直立走向秦卿,用低哑怪异的嗓音,一字一句地问:
“小姑娘,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其他黄皮子跟念咒一样,也同时开口逼问:
“像人?还是像神?!”
“像人?还是像神?!”
一连问了两遍,浓郁的骚臭味快把秦卿淹没了。
她清冷厌世的脸庞尽显嘲讽,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杀意,冷得近乎残忍。
如果是勤勤恳恳努力修行,没做过伤天害理的黄仙。
秦卿不介意送它们一场机缘。
可惜,这些杂毛畜生们,走的是歪门邪道。
老黄皮子对上秦卿那双看蝼蚁般的冷眸,声音嘶哑地质问:
“你为何不说话?是不是瞧不起我们?”
其他黄皮子像是复读机一样重复。
“你为何不说话?!”
“你为何不说话?!”
秦卿单手支着下颌,低笑反问:“你们看我像人?还是像鬼?”
为首的老黄皮子兽眼一沉,声音尖锐:“你是人!还是个贱骨头!你的皮囊马上就是我的了!乖乖把身体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秦卿遗憾地摇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
“答错了,你得把命留下。”
她的食指探入茶杯,指尖沾了一滴水,随手弹出。
水珠在虚空划出一道金色弧线,无声无息地没入老黄皮子的眉心。
“啊!!!”
老黄皮子惨叫一声,身体飞出数米,狼狈地倒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
它凶狠地盯着秦卿:“我的修为怎么没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秦卿眼底的杀意骤现,转瞬又归于居高临下的漠然。
“你恶贯满盈,废了你一身修为,这就受不了?”
老黄皮子挣扎地爬起来,似人的黄毛脸表情狰狞。
“你竟敢毁了本座的道行!”
秦卿连个眼神都吝啬给它,端起桌上的茶杯,手指在杯中轻轻搅动。
“你若潜心修行,你我相安无事。”
“你带领子孙吸食人类寿元,吞噬人类魂魄。”
“这等天理不容的行径,别说废了你修为,杀你都不为过!”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黄皮子不知悔改,尖声吼道:“孩儿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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