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点点头，像墙根草又开始动摇，是啊，预算也是个问题。
综合看来，茶园山庄已经是目前最符合项目方向的主题。
傅晚没有正面回应，她看看时间，会议讨论近两个小时，也该到午休时间了，提议道：
“许多细节还没有敲定，至于预算的事，是会随着方案变化而变化的，不如这样，两版方案都继续优化，下次会议再竞选如何。”
肖芊芊大声反对：“临时增加一版方案，哪有那么多人手。”
看肖芊芊紧张的样子，像是特别害怕失去这个项目。傅晚看似生气，实则故意挑衅道：
“肖经理该不会是心虚吧，难道说您的计划只有框架没有细节？这么大个项目，到时候你让下面的员工自由发挥吗？岂不是胡闹！”
肖芊芊：“你胡说！谁说我没有细节规划。”
傅晚耸耸肩，表示不认同：“那辛苦您在下次会议之前尽快交出细节规划，既然你人手不够，另一版就由林总监负责吧，正好旧版方案也是她带部门做出来的，有什么问题你们再互相讨论。”
那种领导命令下属的语气，让肖芊芊觉得很不舒服，傅晚她有什么资格对自己指手画脚！
“傅晚，陆总还没敲定呢，你凭什么做决定。”肖芊芊看向陆霆，他一定会支持自己对吧：“陆总，你觉得…”
对于肖芊芊的阻断，其他人已经司空见惯，碍于老爷子在场，大家如同雕塑般充当安静的背景板。
陆霆沉默着，面容抹了霜似的冷峻，忽视肖芊芊求助的眼神，正色道：
“按照傅总的方向，再出一版项目方案。散会。”
“陆总…”肖芊芊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偏袒她的陆霆哥哥，仿佛忘记他的承诺，给她一个大大的否定！这一切，全部来自傅晚的挑拨。她几乎要把翻页ppt的激光笔掐断。
从傅晚来公司到此刻，众人也是连连惊讶，不知是老爷子的缘故，还是陆总迫于压力、昧着良心认可傅晚的提议，难得没有拍板肖芊芊的计划。
这是不是意味着，之后都要听傅总的意见，终于不用再受肖芊芊摆布了…
尘埃落定，老爷子放下茶碗：“下班带小晚早点回老宅。”便自顾领着保镖们离开会议室。
陆霆无暇顾及肖芊芊的喊叫，赶着去恭送老爷子。
肖芊芊仍不甘心地跟出去：“陆霆哥哥…”
老爷子一来，他怎么就反悔了！
只有傅晚心如明镜，陆霆权衡利弊之下，必然会是这个结果。不过老爷子特地来给她撑腰，还是蛮感动的。
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
许是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唇枪舌战，也许是昨夜折腾太厉害，会议结束，傅晚嗓子有点干疼，她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上几大口。
林舒婷终于放下成见，她对改动后的计划很感兴趣。重新审视眼前的女人，不显山不露水，不会倚仗老董事长的权力盲目叫板，也能把工作和分工捋得很清楚，是个年轻有为、智慧内敛的女孩儿。
会议结束见没有立即离开，自己便主动凑过来：“傅总，一会儿您有时间吗，关于新增温泉这块，我还想跟您再讨论一下。”
傅晚拧上矿泉水瓶盖，勉强挤出一个礼貌的笑意，点头答应。内心哀叹，她这该死的事业心呐，有种退休后被强制返聘的悲催。
……
……
没讨论多久，姜妈敲响了会议室的门，傅晚得以休息。
“傅总，谢谢你。”林舒婷发自肺腑地说：“没有您的提议，我们这版方案就是废稿。”
傅晚不多解释，微笑着鼓励她：“好好干。”
林舒婷用力点点头。通过这次会议，林舒婷感到自己被维护、被正视、被尊重。
傅晚也不想下班前还要批个离职申请，这么优秀的人才流失掉，是陆氏的损失。
她提着餐盒来到陆霆办公室站定，肖芊芊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缝传来，傅晚发誓不是故意偷听，伸长耳朵：
“陆霆哥哥你不是最喜欢芊芊吗，既然这块地皮已经盘下来了，我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嘛。”
“为什么听傅晚的，她就是想当然，改成温泉不仅预算不足，还影响工期。”说好的节约成本呢？答应她的“茶园山庄”呢。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陆霆回味着肖芊芊的话，如实回答：“芊芊，这块地皮没有盘下来。”
肖芊芊：“什么？！怎么没盘下来呢，可是，我们项目计划都做完了，陆霆哥哥，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陆霆：“这是省重点扶持项目，都要走招标流程的，方案是用来竞标的，还有，我从没说过把它盘下来的事。”
肖芊芊身形恍惚，没盘下来，那还做个屁啊：“那三千万呢，我爸的三千万，不是拿来交定金了吗？”
陆霆：“这个要问肖伯父了。”
他第一次觉得，不论从认知还是商业意识方面，肖芊芊的能力还有待提高。
他的脑海，不自觉浮现出傅晚在会议上的表现，虽无经验，胜似成熟的职场女性。即使傅晚不是会议主持，却无形中已经掌控全局。自带魔力似的，那是连陆霆都发挥不出来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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