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红连忙答应,“是。”
萧绎见轻红似乎因弘氏在场而多有避忌,便挥袖对弘氏道,“你去吧。”
弘氏有些不高兴玩乐被打断,面色略带郁郁,可到底尚未能拿捏住萧绎性情,便只得暂退。
轻红这才吞吞吐吐的嗫嚅道,“禀王爷,听膳房和守卫的人说,徐娘娘有一个多月不思饮食,不出宫门,应该是身孕无疑。。。”
萧绎抬起手,止住了她的言语,“无论是什么,让徐氏好好将息。再从府库找些药材送过去。”
轻红迟疑了刹那,方小心回道,“徐娘娘说,不收王爷的东西。。。徐娘娘的宫人去请太医之前,还把王爷上次送去的茶全部丢了出来。。。”
萧绎闻言,立刻拍案而起,语带急怒,“要不要是她的事,送不送随我的意!你只管送,凭她扔去!”
轻红咬了咬舌尖,没敢再提任何别的事,只一昧诺诺道,“是,是。”
她向来善于察言观色,此刻答应罢,就轻轻挥手,召得周围侍婢都默默而退。
空无一人的大殿内,萧绎捂住前额,颓然跌坐于位。
秋日寒夜,一夜更凉一夜。
如此凉时,本应早依枕席入梦的袁氏,却仍独立门边,悄望院中分不清是月色还是冷霜的白光。
安藿从身后给她披了件外袍,“夫人快睡吧,夜来霜重,您刚有些好转,当心再受风寒。”
袁氏轻轻摇头,“你听见什么动静没有?”
“动静?”安藿不知所以然的呆道,“没有啊。。。”
袁氏轻缓一笑,寥落堪与落霜比冷,“你听,是弘氏欢笑的声音,还是徐娘娘哀哭的声音?”
安藿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些本非夫人可以扭转的,何苦又去想它?弘夫人乃东宫所赐,自然非同一般,王爷也得敬着她。徐娘娘那是自作自受。。。”
安藿说到半路,似乎想起了昭佩赠血珀的恩情,便勉强止住话音,转而道,“徐娘娘是个好人,但未必太糊涂,这是命。”
如此胡乱敷衍一通,便重新催促道,“夫人别想了,自己的事还想不过来呢。快睡吧。”
袁氏拽紧手臂裹着的外袍,终于离了凉夜,走向暖床。
床榻间的四王子正咿咿呀呀的半睁着大眼睛,亮晶晶的喜人。
袁氏便伸出指尖去逗他,“是啊,何苦呢?”
襁褓间的稚子不懂母亲高深的话语,只呀的一笑,天真而稚嫩。
更漏滴答数声,伴随最后一点灯影倏然熄灭,惟余满院寒霜,愈结愈深。
? ?扬雄投阁:汉代扬雄校书天禄阁时,刘棻曾向扬雄请教古文奇字。后来刘棻被治罪,株连扬雄。狱吏抓捕扬雄时,扬雄怕被杀,就从高阁跳下,几乎摔死。京师纷纷传语:“惟寂寞,自投阁;爰清静,作符命。”
? 比喻无故受牵连而获罪,走投无路。
? 其实简单点说,就是你弟弟我快被逼的像扬雄一样去跳楼了,你快管管我吧。。。但是真的好突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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