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日头最毒、温度最高,工地暂时停工,所有人都躲去阴凉处歇息。
王大宝拖着透支到极致的身体,一步步挪回村里,浑身沾满水泥灰、尘土,衣衫破旧脏乱,双腿发软、眼前发黑,早已饿得头晕眼花、肚子空空作响。
他干的是最重的苦力活,耗体力、耗气血,最需要吃饱饭、歇好觉。他心里唯一的念想,就是回家能吃上一口热饭、喝上一口热水,稍微歇息片刻,下午才能继续咬牙干活赚钱养家。
可当他拖着满身疲惫、一身心酸踏进老宅院门,迎接他的没有半点温暖,只有冷冰冰的灶台、空荡荡的厨房,还有满屋的戾气与刻薄。
李红梅和孙尚香母女俩,舒舒服服躺在屋内乘凉,桌上摆着自留的瓜子、糖水,半点干活做饭的心思都没有。灶台冷锅冷灶,柴火未燃、米粒未动,别说热饭热菜,就连一口凉水都没给他准备。
她们心里只有算计、只有贪心,从来没有过半分心疼这个累死累活养家的男人。
看见满身尘土、狼狈不堪的王大宝推门进来,孙尚香率先发难,脸色一沉,开口就是尖酸刻薄的训斥,没有半分温情:“你还知道回来?一天天早出晚归,赚不到仨瓜俩枣,这个家要你有什么用?”
李红梅也紧跟着坐直身子,挺着肚子,满脸不耐与嫌弃,眼神里的厌恶几乎毫不掩饰:“干活干活!就知道死干活!赚的那点苦力钱够干什么?看看人家王灿,动动脑子就盖豪宅、穿新衣、盼良缘,再看看你,窝囊废一个,一辈子只会卖力气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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