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小清推门走进里屋,刚跨进门槛,就听见阿美带着哭腔的嘶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再跟着我了!你走,快走啊!”
抬眼望去,阿美正蜷缩在床角,双眼死死闭着,两只手不停在身前乱挥,像是在拼命驱赶什么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阿美?”我心里一紧,连忙快步上前喊她。
阿美听见我的声音,浑身猛地一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眼神涣散地在屋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
我刚要伸手扶她,忽然反应过来,刚才跟着我一起进门的小清,竟然不见了踪影。我心里咯噔一下,正要转身出去找,就看见小清从门外走了进来,眉头拧得紧紧的,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懊恼:“还是让他溜了。”
她话说得隐晦,可我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她刚才滴了牛眼泪,定是看见了我们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刚才出门就是追着那东西去了。我怕这话戳破了会吓着本就惊魂未定的阿美,连忙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可一旁的阿美却忽然开了口,脸上满是化不开的疲惫,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他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随他去吧。”
我瞬间愣住了,满脸错愕地看向她:“你能看见?”
这话一出口我才觉出不对劲,从刚才阿美的反应来看,那东西缠上她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她为什么反倒要替一个一直纠缠自己的东西说话?小清是提前滴了牛眼泪才能看见,阿美一个普通姑娘,怎么会看得见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阿美没瞒我们,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轻飘飘的:“我打小就能看见这些。”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瞬间就有了数。阿美从小身子就弱,气血不足,本就比常人更容易招惹这些东西,她能看见,多半不是什么天生的异禀,而是自身气运太弱,才挡不住这些东西的侵扰。
小清也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抚她:“这些东西也分善恶,他没伤过你,就不算邪性的,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我也跟着打圆场,顺嘴就接了一句:“就是啊,都快当新娘子的人了,别总愁眉苦脸的。”
话刚说完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刚让她别多想,转头就提了这场冥婚,这不是明摆着往她心窝子里戳吗?
阿美倒是没往心里去,只是沉默了半晌,才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轻声道:“你二叔知道你特意回来参加他的婚事,肯定会很开心的。”
我浑身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不自然,犹豫了半天,才试探着开口:“那……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二婶了?”
可阿美没接这话,反倒忽然抬眼看向我,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愧疚,那情绪快得像一阵风,没等我看清就消失不见了。她轻声问:“北北,如果有一天,我因为私心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我愣在原地,刚要追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却已经摇了摇头,轻声说了句“没事”,转头看向一旁的小清,“这场冥婚的所有事宜,你看着安排就好,我都没意见。”
见她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我只能把满肚子的疑惑咽了回去。看她脸色苍白,满眼的疲惫,又把婚事的事全权托付给了小清,我和小清也不好再多打扰,简单叮嘱了两句让她好好休息,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从阿美家出来,走在回村的土路上,我终于按捺不住满肚子的好奇,凑到小清身边问:“刚才那个东西,真的不是邪性的?可他总这么缠着阿美,真的不会有什么坏处吗?”
小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人走之后,之所以不肯安安稳稳地离去,大多是因为心里有放不下的执念,未了的心愿。现在他没害过人,不代表以后永远不会。这些东西没有活人的是非观,所作所为全凭生前的执念撑着。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能再留在阿美身边了,人鬼殊途,阴气重的东西长时间缠着活人,对人的身子和气运,都有天大的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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