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美妈喊住小清的同时,转头恶狠狠地瞪了阿美爸一眼,那眼神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明摆着是怪他刚才多嘴,坏了她的好事。
小清像是早有预料,半点不慌,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提前备好的红包,稳稳递到了阿美妈手里。
我本来还怕见了阿美尴尬,打算留在堂屋等着,可小清一个劲给我使眼色,我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阿美妈捏了捏红包的厚度,刚才脸上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眼角的笑纹都堆了起来,连说话的语气都热络了好几分。
说句心里话,阿美打小身子就羸弱,可也算有福气。阿美妈这见钱眼开的性子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可她有个真心疼她的爸爸,比什么都强。
阿美爸闷头在前面带路,一路无话,直到走到阿美的房门口,才拉着小清,神色复杂地低声说了几句,说完重重叹了口气,转身走开了。
等阿美爸的身影彻底走远,小清才从道袍的内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清透的无色液体。她仰起头,往两只眼睛里各滴了两滴,指尖轻轻按了按眼尾,等液体彻底融进眼里。
刚才阿美爸说话特意避着我,我也识趣,没多嘴追问,只是忍不住指着那小瓶子问:“你往眼睛里滴的这是什么啊?”
“这是牛眼泪。”小清眨了眨眼,声音压得很低,“这屋里说不定沾了些不干净的东西,你还是别看见的好,免得平白吓着自己。”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阿美爸刚才特意交代,阿美这段时间身子虚得厉害,咱们进去长话短说,别耽误她休息。”说完,她往前迈了两步,抬手就要推开房门。
其实关于牛眼泪,我们村里早就有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法。都说村里的黄牛通人性,临死前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会淌下带着悲戚的眼泪。要是有胆子大的人,把这牛眼泪收进干净的瓶子里,夜里抹在或者滴进眼睛里,在眼泪干透之前,就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这话听着像唬人的闲话,可村里老人都说,以前真出过实打实的事。
我们村以前有个叫虎妞的姑娘,性子轴得很,天生爱跟人抬杠唱反调,别人说东她偏要往西。有一回,几个同村的姑娘凑在一块吃饭闲聊,叫小琪的姑娘说,前阵子她眼睛迷了沙,慌里慌张错把家里存的牛眼泪当成眼药水滴了,结果当天晚上,竟看见过世好几年的奶奶,安安静静坐在她床边看着她,直到眼里的牛眼泪被风吹干,那身影才慢慢消失不见。
这话刚说完,虎妞就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口咬定小琪是编瞎话吹牛,说世上哪有这么玄乎的事。她仗着酒劲,当场就跟小琪打了赌,说自己就算滴了牛眼泪去村后乱坟岗走一圈,也绝不会看见什么脏东西,输了的人要请全桌人吃一个月的糖水。
当天夜里,她就真的装了满满一瓶牛眼泪,往眼睛里滴了个透,一个人摸黑去了村后的乱坟岗。那乱坟岗在村子最偏的山脚下,荒草长得比人还高,中间立着棵几百年的老槐树,枝桠歪歪扭扭的,平日里大白天都没几个人敢靠近。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虎妞的家人带着村民找了半宿,才在那棵老槐树底下找到了她。那时候的虎妞,整个人缩成一团躲在树根下,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着没人听得懂的胡话,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不管谁问她昨晚在乱坟岗里看见了什么,她都只会语无伦次地乱喊,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半点清醒的时候都没有。
没过两天,虎妞就彻底疯了。家里人请遍了附近的名医,甚至连邻县有名的先生都找来了,也没能治好她的病。那天晚上她在乱坟岗里到底遭遇了什么,她自始至终都没说清楚,村里人只知道,她是因为那场和牛眼泪有关的赌,才变成了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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