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我会放你走。”
“但是林柚白,你别后悔。”
林柚白的眼泪,终究还是抑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她咬着唇,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不会后悔的。
她告诉自己,这是对的。
离开他,是对他好。
他值得更好的人,不是一个永远不敢停下来的人。
“离婚协议,我的律师会寄给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让它听起来平静。
裴时昼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没有关,敞开着。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
林柚白坐在床上,听着那个脚步声消失。
脸上全是泪,睫毛湿透了,鼻尖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她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戒指,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碎掉的星星。
她慢慢把戒指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金属和木头碰撞的声音很轻,“嗒”的一声,像什么东西碎了。
最后,是W送她去的机场,她没再见过裴时昼。
维港的阳光很亮,亮得刺眼。
林柚白眯了眯眼,抬手挡住那片光。手指上空空荡荡的,那枚戒指留下的痕迹还在,一道浅浅的白印。
W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车子驶过那些被拦了半天的路口,路障已经撤了,车流恢复了正常。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
到了机场,林柚白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
W站在车旁,看着她。
“太太。”他叫她。
林柚白转头看他。W的表情很复杂,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句:“保重。”
林柚白点点头,拉着行李箱,走进出发大厅。
她没有回头,她不敢回头。
怕回头了,会想起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会舍不得。
她过了安检,登了下一班飞往莫斯科的飞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看着窗外。
维港的天际线在视野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条细细的线,消失在云层下面。
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不知道裴时昼有没有给她发消息。
也许,他们这辈子不会再有交际了。
她应该高兴的,她终于自由了。
可莫名地,她高兴不起来。
靠窗坐着,眼泪终究还是无声地滑落。
旁边的乘客递给她一张纸巾。
她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把脸埋进了纸巾里。
-
但林柚白,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悲伤春秋了。
回到莫斯科的第一天,她便马不停蹄地回到了芭蕾舞团。
重新站在练功房里,她打量着全身镜里的自己。
阳光从高大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木地板上,泛着温暖的光。
她穿着黑色的练功服,头发盘成发髻,脚上是那双穿了三年、已经有些磨损的足尖鞋。
一切都没有变。
练功房还是那个练功房,镜子还是那面镜子,阳光还是那样照进来。
可她变了。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觉得陌生。
舞团的朋友们围过来。
姑娘们轮番拥抱她,拍她的肩膀,用俄语说着“欢迎回来”。
团长安娜走过来。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俄罗斯女人,头发花白。
站在林柚白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
“柚白,恭喜你。”她用俄语说,声音很温和,“我从新闻上看到了,你很勇敢。”
林柚白愣了一下。
新闻?
她忘了,那些东西一旦发出去,就不是只在维港流传了。
全世界都会看见。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娜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要说了,都过去了,你回来了,就好。”
林柚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换上足尖鞋,走到把杆前,开始练功。
手扶把杆,脚站一位,双腿夹紧,脊背挺直。
动作很标准,和以前一样。
但她的心,却似乎不在这。
练了一会,她停下动作,站在把杆前,低着头。
安娜走过来,看着她。“柚白,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累。”
“那就休息一下,不要逼自己。”安娜笑意盈盈地摸了摸她的头。
林柚白点点头,走到窗边坐下。
拿出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慕软发了十几条,全是问她到了没有,安顿好了没有,需不需要什么。
她没有回,而是下意识翻到裴时昼的对话框,空了。
他没有发消息。一条都没有。
她盯着那个空白的对话框,看了很久。
退出微信,第一反应,便是打开了新闻。
维港的新闻铺天盖地。
果不其然,第一条就是裴时昼。
一条娱乐新闻,标题很耸动:【裴家掌权人夜会神秘女子,共度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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