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先生?”
听见无惨声音的时候月非常意外。
她抬头下意识地看向四周,确保四下只有她一人,即使如此,她也压低了声音。
“久疏问候了,您安好。”
月拿着香囊,轻声道,仿佛现在的交谈只是一个突然的意外,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客套话就免了,我是来问你彼岸花栽培的结果现下如何。”
无惨声音还算冷静,但语气里的不耐昭然若揭。
“如今并非彼岸花盛放时节,培育虽有花苞幼芽生长,速度却十分缓慢,可能需要调整施肥的药材比例……”
月煞有介事地细说着,但实际上那盆花被她扔进蛊袋里让虫们稍微看着一点之后,她就没再关注过。
如今可能连花芽都没长出来。
甚至早就死种了。
另一边的无惨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猩红的双眸散发出如血般的光晕。
“呵。”
意味不明的轻笑让月脊背骤然无端漫上一股刺麻的寒意。
她的眉头一皱,深知现在还不是跟无惨翻牌的好时机,那点子微弱的信任是她能够握在手中靠近他并……最大的机会。
真是要命。
她心里这样说道。
虽然有点肉疼,还有点对不起耀哉大人,但为了维持那可笑的信任,她还是要给出一些“诚意”的。
那东西可是用了不少耀哉大人特地为她找来的稀有药材……现在要送给无惨,啧,心里真不是滋味。
月保持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不卑不亢地道。
“嗯?我的话让您不悦了?真是抱歉,那东西虽然是研究的主要方向,可是我向来不做等结果的愚蠢行为……咳,不该同您说这种废话的,总之,事情也不是全然没有进展,请您稍候片刻,我这就安排把东西送去……”
话落,她主动断了联系,唤来左卫门。
乌鸦尾翼长而乌黑的翎羽柔软得像轻薄的纱绸,随着落下的动作轻柔地飘落,月没忍住上手摸了一下那垂落的尾羽。
手感极好。
她凑上脸去和左卫门贴贴,左卫门也回应般地蹭过来,一人一鸟的关系看起来就极好。
“待会儿要去见无惨,可能会很可怕,左卫门可以吗?”
如果不可以,她会找个虫过去,只不过速度上会慢一些。
“交给我吧,月。我可不能被那几只虫子小瞧了。”
不就是区区鬼舞辻无惨……
好吧,是有点恐怖。
月又欣慰又开心,“嗯,那就拜托你了。”
她将无惨的方位告知左卫门,又将红色的小瓷瓶绑在它腿上,抬手一送,左卫门借势振翅,轻松飞上天空。
望着左卫门身影消失在天空的另一边,月垂眸思忖。
这个药的药效很强,虽然以蛊的知识把这个药做出来又留了一定后手,但无惨的身体内部对那个来说还是太不适宜生存。
上一次就把另一个无声无息“吃”掉了,好消息是无惨没察觉那个东西的存在,坏消息就是知道了蛊对他在长时间内不起太大作用。
自己这里只有他的血,对蛊来说差了不少选中的概率,如果能吃到他的肉……
啊——!真是快疯了!!
发自心底的厌恶和必须要做的事冲突起来让她感觉万分烦躁。
不急,毗蓝月,不急……
她深呼吸,自我催眠般地安慰着自己。
要徐徐图之才能置身事外,才能隐秘完美地结束这一切。
她只要谨慎小心地待在这里,就能把事情处理好,耀哉大人也察觉不到……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只要这一切结束,她就再也不会使用这些……
拥有着家人、朋友和杏寿郎在一起,老去,死去……
并不畏惧,也并不害怕……
·
左卫门飞行速度因为【修炼】早已不能和普通的乌鸦同日而语。
虽然打心底里觉得那几只虫子吃人的行径令鸦唾弃,但也亏得它们,它才能拥有现在这副姿态和智慧立于月的身边……
鬼杀队是它的家,是它成长的地方,师父曾教导它鎹鸦都要忠诚于自己的主人……而它在很早的时候就认定了自己忠心的对象。
——即使要做出这叛徒般的行为。
在黑夜的黎明到来前,左卫门便抵达了无惨的位置。
夜空无月,乌黑的鎹鸦融入了夜色,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幢西式风格的洋楼二楼的阳台。
锋利的爪钩稳稳停在阳台护栏,左卫门低头顺从地等待。
阳台玻璃门被后面厚重的布帘死死遮挡,外人无法窥见房中一分。
“咔哒——”
左卫门心头微微一颤。
而后听见的的便是那皮鞋在木地板上踏出的规律响声。
直到声响停在面前,左卫门“闻到”那尸山血海般的气息时,才明白那几只虫子说的“灾殃”是何意思…
无惨眼眸微微一眯,看着面前异常恭顺的鸟类,眼中的红像是流动的血液,气势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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