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家大管事嬷嬷的线索就在眼前。
西城门外贫民窟,那个妇人,很可能知道苏家当年那场大火的真相。这么好的机会,她不能放过。
燕昭昭关上窗,转过身来,她看着燕蓁蓁。
“蓁蓁,”她说,“我要出去。”
燕蓁蓁愣了一下:“可姐姐还在禁足?”
“我知道。”燕昭昭走回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不急不慢地说,“所以得想个法子,让他们主动把我请出去。”
燕蓁蓁眨了眨眼睛,没太明白。
燕昭昭放下茶杯,看着燕蓁蓁,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是病了,病得很重,重到惊鸿苑里看不好,他们还能把我关在这儿吗?”
燕蓁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着燕昭昭的眼睛,那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演戏。
“姐姐的意思是?”燕蓁蓁的声音有点发抖。
“你去找大夫,”燕昭昭说,“找个靠得住的,跟他串通好,就说我得了急症,需要外出诊治,在府里耽误不了。然后你去跟父亲说,就说姐姐病得厉害,惊鸿苑的郎中看不好,得送到外头的医馆去。”
燕蓁蓁咽了口唾沫:“可万一父亲不答应呢?”
“他会答应的。”燕昭昭说得很有把握,“左相府的小姐病死在禁足期间,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他就算不心疼我,也得顾及左相府的颜面。只要大夫说得够严重,他不敢不放人。”
燕蓁蓁想了想,觉得姐姐说得有道理,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那姐姐出去之后呢?”
“出去之后的事,出去再说。”燕昭昭站起来,走到燕蓁蓁跟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现在就去安排,越快越好。大夫那边,悬壶堂隔壁的仁安堂那个老大夫,上回咱们帮过他,这个人情该还了。你去跟他说,让他明天一早就来府上给我看病。”
燕蓁蓁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还有,”燕昭昭又补了一句,“你回去之后,把悬壶堂的事安排好,这几天可能顾不上铺子那边,让伙计们照常干活就行。那三条规矩,一条都不许破。”
“姐姐放心,我都记着呢。”燕蓁蓁走到窗边,又回过头来看了燕昭昭一眼,“姐姐,你这回出去,是打算去西城门外那个贫民窟吗?”
燕昭昭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燕蓁蓁从窗户翻出去,猫着腰跑到后墙边,又从那个狗洞钻了出去。
燕昭昭站在窗前,看着那个狗洞发了一会儿呆。
这个狗洞,她刚被禁足的时候就发现了。
燕蓁蓁每回都是从这儿钻进来的,外头守着的人不知道,府里巡逻的家丁也不知道。
……
月色朦胧,左相府一片沉寂。
府里的下人们大多已经歇下了,只有几盏灯笼还在风中轻轻摇晃。
惊鸿苑。
主屋的灯还亮着,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偏房里却传出了低低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的。
涂山灏翻墙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了这些哭声。
他穿着一身夜行衣,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是殷国的皇帝,此刻却像一个贼,偷偷摸摸地翻进了左相府。
这种事情,他做过很多次了。
他恨燕昭昭,又放不下她。
涂山灏站在惊鸿苑的墙根下,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哭声是从偏房里传出来的,是女人的声音,哭得很伤心。
“大小姐下午突然就咳血了,吐了好大一口,然后就昏过去了……”这是一个丫鬟的声音,带着哭腔,说话的时候还在抽泣。
接着是另一个声音,更年轻一些,也带着哭腔:“太医来了吗?太医怎么说?”
“来了两个太医,都摇头,说束手无策……”丫鬟的声音几乎要碎了,“衔月姐姐,大小姐会不会……会不会……”
“不许胡说!”那个叫衔月的丫鬟厉声打断了她,但声音也在发抖,“大小姐不会有事的,她一定能挺过去。”
涂山灏的眉头皱了起来。
大小姐?咳血?昏迷?
他攥紧了拳头。
她们说的是燕昭昭。
燕昭昭病了?下午就咳血昏迷了?太医束手无策?
涂山灏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偏房里的哭声还在继续。
“大小姐平日里身体那么好,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衔月的声音哽咽了,“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还在院子里走了走,后来回屋没多久,就听见里面传来咳嗽声,等我进去的时候,她已经……”
“已经怎么了?”那个小丫鬟追问道。
衔月吸了吸鼻子:“已经倒在榻上了,嘴角全是血,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我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后来嬷嬷去请了太医,太医来了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脉象古怪就走了。”
小丫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衔月没有说话。
涂山灏再也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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