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太医冷笑道:“没错!碎玲珑产自西域,晒干磨粉后无色无味。可这玩意儿有个特性,沾上肌肤,不出两个时辰便会红肿溃烂,且溃烂的痕迹与普通的疹子没有区别,一般人看不出来!”
他看向那毁容女子,目光如炬:“你这脸上的疹子,就是用碎玲珑弄的!”
那女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乔远笙也好不到哪去,额头上冷汗直冒。
柳太医继续道:“碎玲珑一钱便值百两,这一小罐里至少掺了两钱。两百两银子的东西,哪个店家会下这么重的本钱去害自己的客人?”
他转向围观的百姓,道:“诸位想想,悬壶堂开门做生意,一帖药能赚几个钱?值得他们花两百两银子去害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这不是明摆着栽赃吗!”
人群炸开了锅。
“原来是栽赃!”
“我说呢,悬壶堂从来都是童叟无欺的!”
“这姓乔的太缺德了,竟然用这种手段害人!”
“把他抓起来送官!”
群情激愤,一个个指着乔远笙骂。
乔远笙双腿发软,险些站不住。
那毁容的女子见势不妙,爬起来就想跑,被几个婆子一把揪住。
“想跑?没门!”
“拉着她去见官!”
那女子吓得大哭,连连求饶:“不是我,是乔公子让我干的!是他给我银子,让我来闹事的!他说只要闹成了,就给我一百两!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乔远笙脸色铁青,恨不得把这女人掐死。
围观的百姓一听这话,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缺德玩意儿!”
“人家悬壶堂好好做生意,你凭什么害人家?”
“打他!”
不知谁先动的手,一只臭鸡蛋“啪”地砸在乔远笙脸上。紧接着,烂菜叶子甚至还有半个馒头,纷纷朝他砸去。
乔远笙被砸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走走走!快走!”乔远笙捂着脑袋,带着人就要往外冲。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不是放他们走,而是好接着砸。
“滚出去!”
“以后再敢来悬壶堂闹事,见一次打一次!”
“呸!什么玩意儿!”
乔远笙一行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身后还跟着一路的臭鸡蛋和烂菜叶。
等他们跑远了,人群才渐渐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悬壶堂好样的!”
“柳太医英明!”
“燕掌柜,您这悬壶堂,我们信得过!”
燕昭昭站在门口,微笑着朝众人行了一礼:“多谢各位乡亲仗义执言。今日之事,昭昭铭记在心。往后悬壶堂一定更加用心,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众人纷纷称赞,有的当场就要进去买药。
柳太医走到燕昭昭跟前,低声道:“丫头,这事还没完。那乔远笙敢用碎玲珑栽赃,背后怕是有人指使。”
燕昭昭点点头:“我知道。多谢柳爷爷今日出手相助。”
柳太医摆摆手:“跟老夫还客气什么。你爷爷跟我几十年的交情,他的孙女,老夫难道能不护着?”
他顿了顿,又道:“那碎玲珑的事,老夫会留意的。这种东西流入京城,背后必定不简单。”
燕昭昭送走了柳太医,转身回到悬壶堂里。
伙计们正在收拾门前的狼藉,一个个脸上都是扬眉吐气的笑。
“掌柜的,您看见那姓乔的脸色没?跟死人一样!”
“活该!让他害人!”
“这下咱们悬壶堂的名声更响了!”
燕昭昭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走到柜台后头,拿起那个玉罐。
碎玲珑。
一钱百两。
乔远笙一个纨绔子弟,哪来的这东西?又哪来的底气用这个东西栽赃?
背后的人,真的只是燕窈窈一个人?
经此一事,悬壶堂的名声更加响亮了几分。谁再敢说悬壶堂半个不字,怕是会被街坊邻居的口水淹死。
而落荒而逃的乔远笙,此刻正躲在一条小巷里。他身边的小厮战战兢兢地问:“公子,现在怎么办?”
乔远笙咬牙切齿,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怎么办?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
夜色深沉,左相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燕雍手里捏着一本账册,眉头拧成了疙瘩。
户部亏空的事还没解决,今日下午宫里又传来消息,说是皇上那边对户部的清查结果不太满意,让他再仔细查查。
再仔细查查?
燕雍冷笑一声,将账册摔在桌上。
他已经查得够仔细了,可亏空的窟窿就像个无底洞,越查越深,越查越乱。
户部尚书那个老狐狸,就知道打太极。他一个左相,总不能亲自去户部翻箱倒柜吧?
正心烦意乱,门外响起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相爷。”
是管家的声音。
燕雍揉了揉眉心,沉声道:“进来。”
管家推门进来,反手把门关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燕雍一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就咯噔一下:“又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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