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城门口的告示栏前围满了人。
有人指着新贴的一段文字念:“据查,永宁乡庄头王德昌,申报开荒五百亩,实际一寸地都没翻。所领二十金补贴,去向不明。他私自招了四十六个外乡壮丁,日常操练,形迹可疑。现已有三人具名作证,详情可查。”
下面还列了两个流民的名字和住址。
“这不是坐实了吗?”
“朝廷还没动手,证据都堆成山了!”
“他儿子还在县学读书呢,听说今天同窗都不理他了。”
“他家商行昨天运的米面,好几个铺子拒收,怕沾上晦气。”
风向彻底变了。
曾经人人敬重的王家庄头,现在成了大家骂的对象。连带着王姓在地方上的名声也坏了。有商户悄悄退回了和王家商行的契约,有族老在祠堂抱怨“丢尽祖宗脸面”,还有老百姓开始怀疑:王家别的产业,是不是也这么干?
姜明璃站在宅院二楼窗前,看着远处街上一群年轻人走过,手里拿着抄写的话本,边走边念。
她没笑,也没说话。
小桃端茶进来,轻声说:“他们已经开始压风声了。今早在茶馆有人说书人收了钱造谣,还有人传那老吏是疯的,不能信。”
“压得住吗?”姜明璃淡淡问。
“压不住。”小桃嘴角微扬,“第二批证人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有三个被克扣工钱的短工去投书箱自述经历。还有一个老农,说王德昌去年借‘修渠’名义征了二十个劳力,结果人去了,工钱没见,渠也没挖。”
姜明璃点头:“让投书箱继续开着。凡有类似举报,一律收下,分类归档。”
“您是想……牵出更多?”
“不是我想。”她目光平静,“是他们自己漏了网。”
几天后,一封密信由暗线送到她手中。
信是永宁乡的眼线写的,字迹潦草:
“王德昌近日闭门不出,家中仆从被遣散一半。他儿子在县学被孤立,昨天愤而退学。商行三批货被拒收,集市没人跟他交易。昨夜有人砸了他家大门,留字‘国贼’。屯庄壮丁已有五人逃走,其余人心浮动。主家尚未派人支援,似有意撇清关系。”
姜明璃看完,把信折好,放进抽屉最底层。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行新计划:
“趁势施压,逼其内乱。断其财路,诱其求援。援至,则链出。”
写完,她吹灭灯。
窗外月光照在院中石阶上,映出一道笔直的影子。
她站着没动,手指轻轻摸了摸袖口一处磨坏的布边。
街角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
一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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