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没有血口喷人,大家都听得见。”她环顾四周,“各位都看到了,这位大人在我还没读完时就大喊大叫,生怕真相被说出来。我说的内容,都是亡夫写的,如果有假,自然有人追责。可他为什么不敢听下去?”
没人接话。
亭子里一片沉默。
一位白胡子老人低声说:“柳大人,你要是心里没鬼,何必这样失态?”
另一个人附和:“是啊,诗会本来是风雅的事,怎么变成审人了?”
柳崇安额头冒汗,硬着头皮说:“我是为了朝廷的脸面!不是为了自己!”
“可你的反应,不像为了朝廷。”姜明璃声音不高,但每句话都很清楚,“像在护短。护那个拿了三百金的人——或者,护你自己。”
“你——!”他手指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大人不用生气。”她淡淡地说,“你要是真的没问题,完全可以等我把全文读完,再去上报。现在这么急着拦我,倒像是做贼心虚。”
“我不是贼!”他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说错了,僵在那里。
亭子里顿时哗然。
有人捂嘴,有人摇头,几个年轻官员互相看了看,露出讥笑。
姜明璃不再理他,转向众人说:“今天的诵读就到这里。如果有疑问,欢迎来看原稿。我已经准备了副本,交给园主保管,随时可以取阅。”
说完,她向大家微微点头,带着小桃从容离开。
身后响起一片低声议论,像潮水一样。
柳崇安站在原地,脸由红变白,最后什么也没说,甩袖走了。
马车上,小桃忍不住笑了:“小姐,你太厉害了!他是自己撞上来的!”
姜明璃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他不傻,是贪。贪名声,贪权力,更贪那些见不得光的好处。我只要放一点风声,他就会自己跳出来。”
“那他以后还会对付您吗?”
“会。”她睁开眼,目光冷,“但他不会再用谣言了。因为没人信了。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是谁最怕真相。”
马车停在家门口。
她下车,抬头看了眼天。太阳正高,阳光照在门槛上,影子笔直。
她走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床底的铁盒,拿出一张新纸,写下:
反击结果:
权贵B确认是柳崇安
当众失态,丢脸
谣言反噬,舆论转了方向
短期内没法再攻击她
写完,折好放进盒里,锁上。
然后她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白纸,提笔写下三个词:
下一步:
通州仓
工部关系
王家亲戚
笔尖顿了顿,她在“王家亲戚”下面画了一道线。
该查的,一个都不能少。
小桃端来茶水,轻声问:“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她吹了吹墨迹,收起笔:“先去户房档案库。我要查近五年通州仓的进出记录,看有没有一笔叫‘修缮费’的三百金。”
小桃一愣:“您的意思是……稿子里写的,是真的?”
姜明璃看着窗外,嘴角微微扬起:“假的也能变成真的。只要有人信,就会有人慌。一慌,就会露破绽。”
她站起身,整理衣袖:“准备出门。穿那件灰蓝色的褙子,别太显眼。”
小桃答应着去拿衣服。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脸色平静,眼神清明,没有一丝波动。
上一次有人想用“女人不该管事”压她,她只能签字认命。
这一次,她让那人当众丢尽脸面。
还不够。
这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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