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水试试。”她蘸了点唾沫搓了搓,粉末发黑。
“这不是金线。”她脸色变了,“是铜粉裹的泥。”
两人对视一眼,吓得扔了布料。
“快拆!这批衣裳不能做!”年长的绣娘急了,“要是新娘穿了出事,咱们也得坐牢!”
消息像火一样,越传越快。
第三天,姜明璃换了身旧青布衫,戴了帷帽,站在东市口的老槐树下。
她看见赵管事的二管家匆匆走过,脸色难看,手里捏着一张纸,边走边骂:“退了!全退了!七家!整整七家退单!还有两家换货的,说要换别家的料子!”
另一个伙计小声说:“东家昨儿摔了茶盏,说要查是谁在背后捣鬼……”
“查?”二管家冷笑,“满城都在说,还能是谁?就是那个寡妇!那天她站门口说的话,句句戳心!”
“可她没证据啊……”
“证据?”二管家咬牙,“人心就是证据!百姓不信官府,还不信自己身上起的疹子?”
两人拐进小巷,声音远了。
姜明璃站着没动,风吹起她的裙角。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是小桃早上记下的数据:
【三日内,七家退单,两家换货,三家转买别家布,五名妇人因皮肤溃烂求医,两家裁缝铺拒收王家料。】
她看了一遍,折好,用火折子点燃,烧成灰。
她摊开手掌,轻轻一吹,灰随风散了。
回到藏身处,小桃正在熬药。
“外面都传疯了。”她抬头说,“有人说王家该遭天谴,有人要去县衙告状,还有人说要联名写信给巡抚。”
姜明璃坐下,接过药碗,吹了吹,喝了一口。药很苦,她咽得很平静。
“还不够。”她说。
“还不够?”小桃愣了,“这已经坏了他们的名声!”
“名声坏,不代表倒台。”姜明璃放下碗,“王家靠的不只是卖布,还有关系、免税、官仓合作。现在只是没人买布,还没动到他们的钱和后台。”
“那下一步呢?”
姜明璃没回答。她走到墙边,拿起炭笔,在墙上画的王家产业图上,重重圈住一个地方。
是城北的当铺。
“等他们慌。”她说,“人一慌,就会出错。”
小桃看着她,忽然觉得小姐比以前可怕了。
不是因为她说话狠,而是因为她太冷静。像一把藏在盒子里的刀,不出鞘,却让人知道它有多利。
傍晚,姜明璃站在小院二楼,靠着窗户。
外面灯火亮起,路上有人走动。她看见两个王家伙计又来了,这次穿着便服,偷偷摸摸挨家敲门,像是在查什么。
“他们在找谁传的话。”小桃站在后面,声音发紧,“会不会查到我们?”
姜明璃看着那两人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街角。
“查到又怎样?”她淡淡说,“我们没撒谎,没造谣,没偷没抢。我们只是让做坏事的人,尝到了报应。”
她转身,从抽屉拿出炭笔,写下:
“三日之内,七家退单,两家换货。”
写完,划掉,点火烧了。
灰落掌心,最后一星火光熄灭。她轻声说:“不是我们说了什么,是他们自己做了什么。纸包不住火。”
她嘴角微微扬起,很淡,很冷。
小桃看着她,忽然明白,这场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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