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璃忽然睁眼。
她没动,也没出声,眼神变了,从平静变得锐利。
她想起族老那天说的话:“你不签‘永不改嫁书’,田产一分不给,人也别想出王家大门!”
她签了。
她以为那是最狠的欺负。
现在她知道,那是他们动手的开始。
他们要她的地,要她的命,还要她死得没人知道。
可她没死。
她回来了。
她低头看铜牌,手指慢慢收紧。
她不用马上报仇。她不用现在就冲进王家骂人。她需要证据,需要机会,要一击打中要害。
她得活着走进他们的厅堂,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块铜牌摔在地上,指着他们问:“这是你们的人,对不对?”
她要他们没法否认,没法推脱,没法再用“族规”“孝道”压她。
她要他们一个个跪下。
她慢慢松开手,把铜牌放到桌子中间。
“留着。”她说,“这是证据,也是提醒。”
小桃点头,没再说烧的事。
屋里又静了。但这静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静是绷紧的,像拉满的弓。现在的静是沉下去的,像水底的石头,不动,却压得住浪。
姜明璃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锅是冷的,米还在缸里。她没生火,只是把锅摆正,柴堆理好,把倒下的凳子扶起来。
小桃看着她一件件做,忽然明白了——小姐不是在打扫,是在找回秩序。她在告诉自己,也在告诉敌人:我没乱,我没逃,我还能掌控一切。
她也起身,打开墙角的包袱,拿出一套干净素衣,轻轻放在床头。
“换一身吧。”她说,“血味太重。”
姜明璃看了她一眼,接过衣服,背身换下染血的外衫。新衣宽大,素净,穿在身上像换了层皮。
她坐回桌边,把旧衣卷起,塞进灶膛。
火没点,衣也没烧。
“等我想烧的时候再烧。”她说。
小桃没问是什么时候。
她只是默默把水桶提到门外,倒掉脏水,又打了一桶新的回来。她把布巾洗净晾上,把草席拍了拍,把碎瓦扫成一堆。
她做这些,不是为了干净,是为了让这屋子看起来正常。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们都知道,发生了。
而且,还会再发生。
姜明璃闭眼休息,呼吸深而稳。她感觉力气在回来,心跳平稳,手脚不再发沉。刚才那一场打斗很耗力,但她撑住了。她比从前任何时候都强。
她不需要别人救她。她自己就是靠山。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透出一点灰白。风停了,巷子里传来第一声鸡叫。
姜明璃睁眼。
她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铜牌,放进怀里。贴着心口,隔着衣服能摸到棱角。
她把铁哨子收进袖子,匕首重新藏好。
小桃看着她,轻声问:“要出门了?”
“还不急。”姜明璃说,“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们以为我躲了,等他们松了劲,等他们开始查是谁杀了他们的人。”她嘴角微微扬起,“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小桃明白了。
她没再问,只把米拿出来,准备生火做饭。
姜明璃走到门边,伸手推了推门板。门轴吱呀响了一声,她停下,没推开。
她站在门后,手搭在门栓上,像守门的人。
外面天快亮了。
她没出去。
但她已经不在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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