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桃小声问,“她会不会……再动手?”
姜明璃坐下,拿起茶壶倒水。壶是空的。
她放下壶,说:“会。”
小桃吓了一跳:“那我们……要不要防着?”
“不用。”姜明璃看着窗外,“她现在不敢。她没人帮,没人撑腰,连个端茶的丫鬟都不听她的。她能做什么?瞪我一眼?骂我两句?让她骂去。”
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可她要是真敢动,我不介意让她知道——上次只是开始。”
小桃没说话,只觉得背上有点凉。
她知道小姐不是吓人。那天在饭桌上,小姐一句话不多说,证据却一样样拿出来,连她都不知道的事,小姐全掌握了。她甚至觉得,小姐早就盯上他们了。
天慢慢黑了。
东厢房还亮着灯。
表嫂没睡。她坐在灯下,面前摆着一个旧木匣,打开着,里面有几件旧首饰——银簪、铜耳环、褪色的绣鞋。她一件件翻,最后抽出一张卖身契,上面盖着外祖家的印,写着她的名字。
她盯着那枚红印,看了很久。
然后,她吹灭灯,躺下,拉过被子蒙住头。
黑暗中,她睁着眼,一眨不眨。
她在想:一个人可以输一次,但不能一直输。她输了名声,输了地位,可她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机会翻身。
而姜明璃……必须毁。
第二天早上,姜明璃照常起床梳洗。
她穿了件青布衣,头发简单挽起,插一根银簪。小桃给她系腰带时小声说:“东院的人今早没出门,饭也没吃。厨房送去的粥,原样端回来了。”
姜明璃系好腰带,走出屋子。
院子里特别安静。往日这时候,仆人们早就忙起来了,劈柴挑水,扫地喂鸡。今天却只有几个人影,动作慢,看见她出来,全都低头避开。
她走到晾药架前,伸手摸了摸甘草片。已经干透了,可以收起来。
她正要取下竹匾,忽然听见东厢房传来一声响——像是椅子倒了。
接着,一个人冲了出来。
是表嫂。
她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勉强挽着,脸上没擦粉,嘴唇发白。她站在院子中间,死死盯着姜明璃,眼里全是血丝。
姜明璃停下,转过身,看着她。
两人隔着半个院子,谁也没动。
风吹起姜明璃的衣角,她站得直,像一根钉子。
表嫂终于开口,声音哑:“你满意了?”
姜明璃没回答。
“你在祠堂说我坏话,在饭桌骂我丈夫,让全家看我笑话,踩我头上走——你满意了?”她一步步往前走,“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个寡妇,没靠山,靠点小聪明撑场面,你能得意几天?”
姜明璃静静听着。
“我告诉你,”表嫂咬牙,“你毁我一天,我让你十年不得安宁。你有今天,全是踩着我上去的。你记住——”
“我不记仇。”姜明璃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楚,“我只算账。”
表嫂愣住了。
“你下毒,我有证据。你丈夫骗田,我有凭据。你们做的事,我不急着揭,也不急着罚,我就等着——等你们自己跳出来,当着所有人,丢尽脸面。”
她往前走一步:“你现在骂我,是因为你输了。你恨我,是因为你没本事赢。你可以天天站在这里骂,我可以天天听着。但你要记住一句话——”
她盯着她的眼睛:“下次再动手,我不再给你留下翻身的机会。”
表嫂全身发抖,嘴唇动着,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姜明璃不再看她,转身进屋,轻轻关上门。
小桃站在原地,看着表嫂僵在院子里的样子,心里冒出一句话:
有些人,不是被打倒了,而是被自己的恨烧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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