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汉笑着说:“快起来吧,老大不小的了,动不动就下跪可还行?”
一旁的陆树荣都呆住了,直到看着流浪汉把徐嘉元扶了起来,然后徐嘉元扑在流浪汉怀里失声痛哭,陆树荣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梦了。
流浪汉对陆树荣说:“小子,你不是在做梦。”
陆树荣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而且,你……你是徐教授的师父?”
徐嘉元擦了擦鼻涕,换了一副和蔼的面容说:“不错,请允许我郑重地介绍我的恩师——罗启信先生。”
陆树荣仍然不敢相信,“可是他这么年轻,怎么会是你的师父?”
徐嘉元笑着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恭喜师父的御命术大功告成!”
陆树荣虽不知这御命术是什么东西,但小学就曾学到的找规律还是会的,都是御字辈的,想必和那御梦和御心、御物是同样可怕的功夫吧,心里开始接受罗启信是师父这一惊悚的现实。
罗启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得意地说:“那你还不算太傻,想到你那句言小友,都替你脸红。”
徐嘉元摇了摇头,“师父见谅,徒儿一向愚钝,换作孙师弟,肯定早就认出您了。”
罗启信冷笑着说:“你说孙东星吗,那个小子,哼哼,像你这般愚钝也没什么不好,太聪明容易把自己耽误了,况且你也不算太愚钝,刚刚不是还突破了御物术。”
徐嘉元面带忧色,低声说:“听师父的意思,好像对孙师弟有什么误会,他对您可是一直很孝顺呢,只是当年一别,再没谋面,也不知现在过得怎么样。”
罗启信说:“你啊就是太傻,别人把你卖了还给人数钱,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好了,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了,说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吧?”
徐嘉元当然知道师父的意思,他这些年的所有工作的基础都是师父已死这个事实,可是眼见师父死而复生,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既然我已突破了御物术的距离限制,而且也知道了奉江的藏身之地,接下来首要任务肯定是找他算账,虽然师父吉人天相,但他弑师的事实并没有变,我忝为师门大师兄,清理门户当仁不让。”
罗启信摆了摆手,“你快拉倒吧,既然我没死,就不必再追究这件事了,说点实际的,除了什么清理门户,还有什么打算?”
徐嘉元默不作声,突然感觉自己竟如此迷茫,接下来要做什么呢,恐怕真的需要点时间想想了。
罗启信略带失望地叹了口气,转身问陆树荣:“你呢,有什么打算?”
徐嘉元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喜地说:“对了师父,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位陆小友与咱们还颇有渊源呢。”
罗启信淡淡地说:“你说你曹师弟吧。”
徐嘉元瞪大了眼睛,“什么,那曹海浪真是曹师弟的儿子?”
罗启信点了点头,“只可惜他父子俩都是短命鬼,但没曾想居然临走前搞了个传人出来。”
陆树荣知道他们在说自己,心里那个巨大的问号终于有了归宿了,脱口而出:“这位前辈,想必你一定知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最近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困扰,你能帮帮我吗?”
罗启信说:“帮你?怎么帮?御梦之术神秘莫测,你既已入门,还想退群不成?”
陆树荣说:“我不懂什么御梦,只知道我经常陷在梦里醒不过来,感觉要死了一样,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罗启信骂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你可知有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东西让你唾手可得,你竟然不知道珍惜,还说这种傻话。”
陆树荣一时语塞,徐嘉元在旁劝慰道:“师父您别动怒,陆小友毕竟是半路出家,有此困扰也在情理之中,既然与咱们有缘,您老人家不如指点他一二?”
罗启信冷笑道:“看来你还挺喜欢这小子,我看他就稀松平常,没什么特别的。”
陆树荣虽然自觉在这些大拿面前异常渺小,但起码的自尊心还是有的,倔强地说:“我也没求你什么,何必如此奚落于我,大不了咱们各奔东西再不相见而已。”
罗启信阴沉着说:“你想的倒美,既然知道了我们这么多的秘密,还谈什么各奔东西。”
徐嘉元被师父的气场吓得不敢说话了,陆树荣也有些害怕,可是在愤怒的支配下,也顾不得自身的安危,昂首说:“事已至此,你想怎么样,悉听尊便!”眼神之坚定,颇有些视死忽如归的气魄。
徐嘉元暗暗叫苦,这陆小友也太耿直了,此时但凡说句好听的,给师父一个门槛下去就万事大吉,偏偏非要逆流而上,这不是自找没趣吗,万一师父发作起来,谁能拦得住?
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即便是在户外,空气竟也安静了不少,陆树荣在等一个清算,徐嘉元在等一个奇迹,罗启信则在等一个时差。
十几秒钟过去,陆树荣仍旧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罗启信反而轻松地笑了出来,“好小子,本来我还真想抹了你的记忆,现在嘛,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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