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宗檀笑着说:“你快拉倒吧,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陆树荣切了一声,继续对着镜子搓了起来,谷宗檀无意发现了他腰间的枪伤,问道:“这就是上次受的伤吗?”
陆树荣低头看了一眼,“是啊,医生说我运气不错,若是偏了方向,腰子就保不住了。”
谷宗檀说:“真羡慕你啊,枪伤可是我们警察的勋章,没想到让你得了去。”
陆树荣说:“你快拉倒吧,还没听说过有人想中枪的。”
谷宗檀说:“在咱们国家中枪伤是什么样的神迹啊,那指定是名场面,虽然不盼着中枪,但有幸经历一次枪战,绝对可以吹嘘半生。”
陆树荣说:“没看出来你表面上正儿八经的,内里原来是逗比。”
谷宗檀说:“什么话,对义父要放尊重点,不然可不给你介绍女朋友了。”
陆树荣说:“好,义父,你老人家用不用帮忙啊,我这洗完了。”
谷宗檀说:“洗完了就歇着吧,我这也完事了。”
陆树荣不禁怀疑这个所谓的炖菜,朝锅里看了一眼,原来只是把几样菜切碎然后加水加油加调料乱煮一通。
“不是,义父,你的拿手菜就这啊?”陆树荣不屑地说,“还没我活得精致呢。”
谷宗檀说:“你也会做饭啊,早知道让你露一手了。”
陆树荣重新坐回沙发上,顺手拿了一个苹果啃了起来,“作为一个单身汉,做饭是最基本的技能了好吧。”
谷宗檀撂下锅也在沙发坐下,饶有兴致地说:“你小子指定没少祸祸人家姑娘,快从实招来。”
陆树荣心想真是天大的冤枉,但又不想卖惨,只好信口胡诌一顿,谷宗檀听得津津有味,但瞧得出来也并没有当真,二人这么胡乱吹嘘了一会,等到炖菜出锅才作罢。
谷宗檀把昨天剩的几个馒头放微波锅加热了一下,又盛了两碗菜,晚饭就这样开动了,因为职业要求,晚上有可能会有突发状况需要出外勤,所以并没有准备酒。
吃饭时间是交流的最好机会,因为人的身体很放松,精神则更加松弛,且有饭菜从中协调,甚至免去了尴尬的风险,边吃边思考,十分合理。陆树荣到底忍不住问起了长生环保火灾的详情,谷宗檀说:“其实之前你猜的不是完全准确。”
原来纵火犯里不仅有偷跑出来的精神病患,还有很多流浪者,陆树荣沉吟道:“派这些人去做一些非法的勾当,还真是绝佳的人选,但有个问题,他们怎么就那么听话呢?”
谷宗檀边吃边说:“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无奈上级不让继续追查,所以要想弄清楚这件事,更是难上加难了。”
陆树荣说:“没看出来你还挺叛逆,上级都不让查了,你为什么非揪着不放?”
谷宗檀说:“直觉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若不查个清楚明白,指不定以后会惹多大乱子。”
陆树荣说:“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计划?到底准备怎么查?”
谷宗檀说:“你睡够了吗?”
陆树荣说:“睡觉哪有够的,你打什么主意,直接说吧。”
谷宗檀说:“本来想着等你签了合同再说的,但又想也不差一晚上。”
陆树荣猛咽一口,“哎呀快说吧,别吊胃口了。”
谷宗檀似乎对自己的计划很满意,得意地说:“我想让你扮流浪汉去高架桥下边待一晚。”
陆树荣笑了,谷宗檀说:“怎么,你不乐意?”
陆树荣说:“那倒不是,如果我说咱们想一块去了,你信吗?”
假扮流浪汉一事,两人确实是不谋而合,其中的逻辑不难理解,跑进精神病院不容易,但当夜幕降临,天桥下的流浪汉队伍可是来者不拒的,轻轻松松就能混到里面,既然纵火犯中有流浪汉,那么这个圈子里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高架桥下面一向是流浪者的圣地,一排桥墩子既能挡风又能倚靠,加上很多违停车作伴,随便铺一条垃圾筒里捡来的破凉席旧毛毯,除了没有水电,当真惬意极了,尤其这个季节,清凉的自然风迎面一吹,那叫一个舒服,甚至有很多伪流浪者也跑来凑热闹,不过他们是另有所图,直播间一开,大大小小的打赏音效一晚上响个不停。
陆树荣稍微打扮了一下,赶到桥下的时候已是午夜,但还有一个主播没有离开,正对着屏幕滔滔不绝,惹得周围真正的流浪者怨声四起。陆树荣心里感慨不愧是主播,心理素质是真的强大,任凭周围叫骂不断,他自岿然不动,也是这帮人脾气好,真遇到一个狠人,恐怕直接上去抢手机了。
不知怎么的,陆树荣居然还有点期待那一幕的发生,毕竟这主播是真的太聒噪了,笑声特别夸张,难听。
这么过了半小时,主播还在比手划脚,陆树荣心想等他下播的时候,大家估计都困着了,想打听点什么事也不能够,这一晚大概要无功而返,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旁边一个花白头发的老汉低声说:“怎么了,也被他吵得睡不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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