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树荣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切地说:“车子被偷的地方大概是有监控的吧,你们有没有查看监控?再不济,车上总有行车记录仪,总能查到蛛丝马迹,而且三楼肯定不止我一个人的痕迹,军哥不可能做到那么严密,只要一丝一毫的证据,一定能证明我的清白!”
陈云峰冷笑着说:“想必你在家也没少看犯罪题材的电影,按理说应该更加敬畏法律才对,但是当我们调查了你的身世背景,这个问题似乎有了解答,你现在是无牵无挂,据小卖部老板提供的信息,你每天几乎都要喝掉至少一斤白酒,过着混吃等死的生活,不但没有恋人,甚至没有朋友,就连稳定的同事也没有,你这样的人,就算做出再惊世骇俗的事也并不稀奇。”
陆树荣本来畏畏缩缩,听对方如此评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豪气,义正辞严地说:“我以为着名的陈警官到底不同凡响,没想到也不过凡夫俗子而已,只凭直觉就能断定谁人有罪谁人无辜,就因为我的生活悲惨就认定我是到处为非作歹的恶棍,岂不可笑!果然名声与真实的能力并没有必然联系,不过浪得虚名罢了。”
陈云峰不怒反笑,“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破防,这不就忍不住了,名声于我如浮云,从来不是我关心的,也不是我想要的,不过是大众强加在我头上,是他们想要一个英雄式的人物,碰巧那个人是我,所以其实是我满足了大众的需求,而不是我从大众身上索取什么,倒是你,如你所说,你的生活的确很悲惨,比大多数人都不如,但这世界上没有完全无欲无求之人,不管欲望还是情绪,总是要宣泄出来,你既不能以常规的形式实现,就只好诉诸暴力,这不是我对你的偏见,而只是正常的推演,更何况现存的证据也足够支撑这一点。”
陆树荣说:“我不知道你所谓的证据从何而来,但我没杀人就是没杀人,那铁锤也根本不是我的。”
陈云峰说:“铁锤上的指纹不是这么说的,而且从女性受害人的体内提取出来的东西百分百是你的,你是丧心病狂到了什么地步,连起码的遮掩都懒得做了,要我说,你并不担心被我们发现,就算你没有意外晕倒,也不会低调行事,你只是借此谋取变态的快感。”
陆树荣说:“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样,我现在又何必否认,可见你的理论也立不住脚。”
陈云峰笑了,“你的想法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这时对讲机有人叫停了询问,陈云峰面色凝重,应了一声就走了出来,副局正在门口守着,把陈云峰拉到旁边说:“老陈,有变化!”
二人一同来到副局的办公室,副局说:“最新线索,受害人死前曾在健康路摆摊,据旁边的摊贩介绍,夫妻二人白天遇到一个难缠的顾客,身材高大粗壮,留着络腮胡子,而且这个顾客还有一个同伴,正是我们的嫌疑人陆某,据其他摊贩说,这两个人似乎是在附近做临时工,而且关系还不错,我们的人一路摸察走访,终于和一个劳务中介取得联系,中介已经确认与陆某一起砸墙的还有四个人,其中就有那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家伙。”
陈云峰静静地听完,淡淡地说:“他就是军哥吧。”
副局说:“名字里确实有个军字,叫刘卫军,至于是不是陆某口中的军哥,还需要进一步验证,话说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好像早就猜到了是不是?”
陈云峰说:“犯罪现场简直是一片狼藉,遍地可见刻意消灭证据的迹象,而且手段十分蹩脚,如果凶手真的是陆某,那他的精神状况堪忧,但与他交谈中发现这人可能真的有些精神方面的问题,却还不至于如此凌乱,对了,有没有派人去找军哥?”
副局说:“我们找到了他的临时住所,但是显然晚了一步,人已经带着行李走了,难道说陆某没有说谎,凶手真的是刘卫军?”
陈云峰说:“我们仍不能排除陆某的嫌疑,而且这件事极有可能是两人联手作案。”
副局面色沉重,不停踱着步子,陈云峰说:“当务之急,要尽快找到军哥,如果陆某没有说谎,那这个人相当危险,极有可能继续杀人,虽然这人大概没有什么精明的头脑,但反社会的歹毒心肠尤其可恶,所到之处恐怕都会引来一阵血雨腥风,我们必须把人民群众的伤亡降到最低。”
副局说:“他们已经放出去找了,那这个陆某怎么搞?”
陈云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槟榔,拿了一个放在嘴里,嚼了一会才说:“诈他一下!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副局终于挤出一丝笑容,指着陈云峰说:“你这老狐狸。”
这时有人敲门,副局说:“谁?”
回说:“副局,陆某的律师来了。”
副局疑惑地看了眼陈云峰,陈云峰则更加困惑地回了一眼,嘴里嘀咕:“这小子哪来的律师?”
副局冲门外说:“让他到会议室等我一下。”
回说:“有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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