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青只觉自己嘴唇一阵发干,面色如土。
他很快醒悟过来,“咕咚”跪在地上,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仙师大人,我恳请您想想办法,让我回到大明国的家乡。”
林大夫端坐在椅子上,浑身亮灿灿的,犹如灵隐寺壁画上的那些天神一般,高高端坐着,俯视着脚下的李元青。
“哈哈哈,说吧,你们大明国在哪儿?”
“仙师明鉴,我如果能知道怎么回去,又岂会在在此搅扰仙师!”
“这么说,你是真不知道大明国在哪儿?”
“请仙师指点!”
林大夫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罢了,你起来吧。”
“可是仙师……”
“好了,别再叫我仙师了,我也只是个普通的炼气士,”说话间,林大夫收了神通,正厅里重新恢复一片朦胧般的暗色,“你别太吃惊,无论是我刚才施展的御物术还是护体术,其实都只是些微末的皮毛法术,就连你刚才说的那种御剑飞行也并非什么难事,只是对法力的要求更高罢了。”
李元青揉了揉眼,渐渐适应了乍暗的周围环境。
他发现,林大夫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李奉无呀,你的八字不错,想不想成为一名炼气士?”
“我,我也可以么?”
“当然可以,在这个世界上,人人皆可修炼。”
“人人皆可修炼?”
“不错,只不过有的人八字不好,五行不全,吐纳时候呀,就得规避一些灵气相冲的时辰,而你五行齐整,只管去随心所欲的吐纳吧。短则三五年,迟则十年八年,你大概就可以御剑飞行,脚踏飞剑飞回你的大明国去了。”
李元青心中愈发激动,眼中的光也越来越亮。
“仙师……”
“你今后,想不想跟着我学法术?”
“想!”
“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林桧根的徒弟了。”
“仙师,您是认真的么?”
“还叫仙师呐?叫我师父吧!”
“师父!”
“这就对了,你安心住下,为师会替你打听清楚大明国的位置,只要你肯下苦功,为师相信以你的资质,不出三年就能御剑飞行了!”
大明,紫禁城。
在这紫禁城的东苑,是座考究的皇家林苑。
此地原名太顺宫,乃是明太宗朱棣当初迁都北京时为皇太孙朱瞻基精心修筑的宫殿,朱瞻基登基之后,又对这座宫殿多番扩建,添置了不少楼堂馆舍,将之改称南内,也叫南宫、小南城。
百年之后,嘉靖皇帝一心修仙,严嵩亦向其推荐过这座南内。
这南内占地数十亩亩,虽然不算太大,可殿宇高大、宫阙巍峨,更兼绿树成荫,比起朱祁钰那座冰冷的奉天殿,显然更为养生宜人。
这些年,自从朱祁镇被也先放归之后,一直软禁在这南内之中。
脚步声缓缓停下,柳浩然边走边轻轻拧开一个小罐儿,嗅了嗅,立刻觉得神清气爽。
这罐儿里头的那些东西叫做烟草,自打前些年欧罗巴人在亚米利加发现这玩意儿燃烧之后可以令人飘飘欲仙,大明的海商们就张罗着把这东西卖到京城来,据说一些上品的烟草在如今大明的士绅圈子里,可以值一座四合院子。
在烟草味的作用下,柳浩然来了精神,轻声哼唱起来: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柳阁老,我们该进去面圣了吧?”
柳浩然回过头,发现太子太傅高谷正恭恭敬敬的看着他吸食烟草,心中暗笑,却不慌不忙的转过头。
“高阁老,你急什么,待会我自然会让你见太上皇的。”
“多谢柳阁老,哎,前几年我和一些官场小人走得太近了……”
“放心吧,呵呵,到了你我这个位置,哪个背后不是盘根错节、错综复杂,这要是攀扯起来,我柳浩然和那个于少保还是同门师兄弟呢,太上皇不一样视我为心腹?皇上身子骨不好,你今天既然能到这儿来,这份心意太上皇就已然明了了,呵呵。”
不多时,太傅高谷便在阁臣柳浩然的带领之下,进入南内觐见太上皇。
高谷还是头一次进南内,从开门的那一刻,他心中便有些复杂起来。
他身为景泰朝的太子太傅,竟然跑到这个地方,这要是传出去,那可是要叫人非议的。
不过,自从今上朱祁钰倒行逆施,极力推进朝野共愤的“废漕改海”国策以来,关于这南内的各种传说便不胫而走,有人说今上朱祁钰是个酒色昏君,专宠西域的异族妃子,还有说朱祁钰砍光了这南内的大树,以此折辱太上皇的,甚至还有的说朱祁钰虐待太上皇,不但将门锁灌铅封死,连米饭只从小孔投喂的,各种传闻铺天盖地。
他们也不想想,南宫里头上百号人,什么样的小孔能喂得了那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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