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霓裳心烦意乱走了神,在窗前不知道坐了多久,便听到隔壁房中传来床板吱吱嘎嘎的声音,那声音十分有节奏,接着便听到房中传来女人的低语,听不真切。
很快这些吱嘎声音便没有了,可是寂静之中仔细听还是能听到女人难耐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这里可是佛门清净地,他们两个怎么能做下这样的事情。
裴霓裳回到床榻上,用被子捂住耳朵,不想听,裴景珩对李娴婉越宠爱,而她的下场越凄惨。
不知过了多久,她将被子拿开,仔细听着,但是仍旧能听到细微的声响,她竟没想过裴景珩和李娴婉的关系竟然这般亲密。
此时听到太夫人问李娴婉是不是没有睡好,她真想说李娴婉和裴景珩两个人在佛门清静之地做下那样的事情,而且一直到了很晚,不知道太夫人会作何感想。会不会对她一直十分疼爱的孙儿失望?会不会不想再搭理她一直认为乖巧懂事的李娴婉?
李娴婉抬手摸了摸脸颊,“我认床了些,换了个地方有些睡不着觉了。”
裴霓裳将一筷子菜夹进嘴里重重地嚼着,理由都跟她胡扯的一样。她最讨厌的就是李娴婉在人前装着乖乖女的模样,惺惺作态,私下里却口齿伶俐绝不吃亏,这样的人还真是虚伪,一天天的,累不累。
太夫人慈爱地笑着,“无妨,等到晚间回府了,便睡得踏实了。”
李娴婉笑着向太夫人行了礼,走到最远处的桌案那里用饭了。她刚落座,便有僧人将饭菜端了过来。不仅开宝寺古色古香的,连寺院里用的碗筷盘子也都透着古朴。
碗筷盘子都是木质的,外观还刻着花鸟等图样,很是好看,看着就让人喜欢。僧人不能吃肉,端来的饭食,除了白菜还有豆腐,另有绿色莴笋做的小菜,清淡却又透着香味,让人很有胃口。
在这寺庙里,整个人都是沉静的,一点儿也不浮躁,觉得世间万物也就不过如此,不要太执着,要放下妄念。
李娴婉又想到了那个荒唐梦,在此情此景下,更觉得应该离开裴景珩,既然她已经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在自己还没有深陷其中的时候便抽丝剥茧,赶快抽身离去,也省得落得凄惨的下场。
一行人用过饭之后便是跟着太夫人一起上香,觉远住持亲自带领着一众女眷将寺庙走了一圈,没走到相关神明的地方,太夫人便会带着女眷行礼,一路走一路行礼,不知不觉便到了僧侣们诵经念佛的地方。
正厅内好大一尊释迦摩尼雕像,带着普渡众生笑容的释迦摩尼高高坐在高台上,硕大的脑袋都要顶到了房梁。
僧人们排列在两边,最前排的还带着帽子,帽子两侧有长长的黄带子垂下来,先是由领头的僧人念着佛经,接着是其他僧人边敲着木鱼边念念有词地唱着佛经。空气中四处飘荡着檀香和佛香的味道。
太夫人带着一众女眷三拜真佛,然后又带着女眷们上了香,在禅凳上稍作休息之后,太夫人趁着僧人诵经的间隙,让知客师傅带着一众女眷去求签。
李娴婉抽的是上上签,随着一众女眷去让老师父解签。其实李娴婉从来不信这个,但是太夫人难得有兴致,她也不好驳了她的兴致,惹她不快。
轮到李娴婉的时候,它将签递了出去,上面有八个字:旧念若消,新福自来。
师父将签接了过去,仔细看了看,抬眼看向李娴婉,说道:“女施主,签的意思是莫困于往昔方寸,当引春风入怀,接纳眼前人,便是一生心安。姑娘可记下了?”
李娴婉向师父行了个佛礼,“记下了,多谢师父。”说着便要离开。
“女施主留步。”
李娴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那位白了胡须的老师父。
只听那老师父说道:“施主,缘深缘浅皆在施主一念之间,阿弥陀佛。”
李娴婉愣住了,这是说她跟裴景珩吗?可是他们何时来的缘分,顶多是有缘无分罢了。若说不是裴景珩,那又将是谁呢?她对她的姻缘这辈子是没有念想了,自从跟裴景珩的春风一夜之后,她就不再想了,这辈子她只围着阿书便足矣。
烧香拜佛之后,一行人用过午膳,便坐上马车向京城赶去,李娴婉和裴霓裳仍旧坐一趟车。
裴霓裳没话找话道:“婉婉,今日你抽的是什么签?”
“用来玩乐的物件儿罢了,不必当真。”李娴婉神色淡淡。今晨她看到裴霓裳和一个洒扫婆子说话,两个人见她出来便都有些不自然。李娴婉稍一思量便猜出两个人在说什么。
张世荣的人能够准确无误地摸到她的房间,之前必定是踩过点儿的,国公府的下人都训练有素,为了保住自己赖以生活的活计,主子的事情他们绝不敢外传。而裴霓裳和洒扫婆子两个人的反应又实在是太可疑了,让她不怀疑都不行。
裴霓裳笑道:“既然是玩乐,不如说出来听听,一路车马劳顿,要是不自己找点乐子,便当真是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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