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元宗辖境三千余里,矿脉纵横,其中废弃的黑铁矿区因灵气枯竭、噬灵瘴气弥漫,早已成了宗门弃地,却成了林轩隐匿修行、钻研“魔科”之术的秘密据点。此刻,矿区深处的隐秘实验室里,墨渊的意志彻底沉眠,如断线风筝般从林轩识海消散,只留下一枚光芒黯淡的玄鸟状图案——它在黑暗中微微翕动,似濒死生物的最后呼吸,流淌着墨渊残留的本源气息。
这位上古残魂自上古灵墟遗迹中被林轩意外唤醒,冷冽果决,毕生执念是吞噬精纯灵力重塑形体,此次沉眠绝非溃败,而是吞噬影煞本源后的必要沉淀,可对此刻的林轩而言,无异于天塌般的绝望——在这宗门势力盘根错节、暗卫遍布的青元宗地界,唯一的倚仗,没了!
下一刻,灌铅般的虚弱感与利刃割裂般的剧痛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瘫在青灰色岩地,洗得发白的青元宗外门弟子服早已被血污浸透,后背撕裂的伤口外翻着血肉,混着矿区特有的黑铁矿砂,凝成暗红硬块。面容苍白如纸,唇瓣干裂起皮,胸腔剧烈起伏间,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肺腑灼痛,铁锈味的血腥味在潮湿的瘴气中凝成淡红雾霭。
经脉如干涸龟裂的河床,布满蛛网状血纹,这是修炼《引气诀》走火与蚀灵蛊侵蚀的双重恶果——要知道,蚀灵蛊乃是南疆巫蛊一脉的阴毒奇蛊,在青元宗境内极少出现,却被苏妙用来暗害于他,背后牵扯的势力可想而知。丹田空瘪如泄尽气的皮囊,道基的钝痛如跗骨之蛆,每一次搏动都在神魂深处刻下印记。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血,心中嘶吼:“我不能死!”可这撕心裂肺的执念,在绝境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外有苏妙背后那位能调动执法殿影卫的“主人”虎视眈眈,内有暗伤与蛊毒缠身,自身灵力耗竭,墨渊沉睡,而矿区外,便是执法殿布下的天罗地网,专为搜捕“宗门叛逆”而来。
绝望如冰窖般冻僵四肢百骸,林轩意识即将涣散,以为必死无疑时,眼角余光瞥见了半空悬浮的影煞遗物!那枚绣着暗玄色云纹的储物袋(袋口乌鳞取自三阶异兽“玄水乌蛟”,是青元宗筑基修士才有资格使用的高阶材质)、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还有三件泛着幽蓝冷光的法器,如暗夜星火,瞬间点燃了他熄灭的求生欲:“是影煞的遗物!筑基修士的储物袋里,一定有疗伤的‘回元丹’、‘固基散’,还有足量灵石!”
狂喜如电流窜遍全身,哪怕剧痛钻心,他也挣扎着想要爬过去。可现实的冰冷瞬间浇灭了这丝炽热:林轩咬紧牙关,牙龈渗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行,短短丈余距离,竟似跨越万水千山。汗水与血水拖出暗红痕迹,蚀灵蛊余毒让富含铁矿的岩面泛起焦黑锈斑,每挪动一寸,都像有无数钢针在啃噬骨髓。他数次眼前发黑,意识濒临溃散,放弃的念头如潮水般涌来:“太累了……不如就这么解脱,不用再受这追杀之苦……”
可每当这时,赵干的狞笑、苏妙温婉面具下的算计、执法殿修士的嚣张跋扈便会在脑海闪现——他想起自己不过是青元宗一个无依无靠的外门弟子,因天资尚可被卷入高层争斗,从被诬陷盗取宗门资源,到遭影卫追杀,从未有过一日安稳。不甘与恨意狠狠攥住他的心脏:“凭什么我要做任人摆布的棋子?凭什么我要含冤而死?”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意识清醒几分,终于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前,指尖触到了储物袋的冰凉表面。
指尖刚触及储物袋,林轩便迫不及待探入微弱神识,却被一层凝练如铁的禁制狠狠弹回!这是筑基修士专属的神识烙印禁制,以他此刻残破的神魂状态,无异于以卵击石。神识反噬让他头痛欲裂,鼻腔溢出鲜血,眼前阵阵发黑。“为什么……连这点希望都要剥夺?”他绝望地苦笑,泪水混着血水滑落,这是他第一次在绝境中生出无力的悲戚——在这实力为尊的修仙界,炼气期与筑基期的鸿沟,竟如此难以逾越。
他颤抖着拿起黑色令牌,冰寒刺骨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令牌正面“刑”字笔画如刀刻,缠绕的黑色雾气中,无数细小人影挣扎哀嚎,那是历代影卫被杀后残留的怨念;背面篆体“影”字,是青元宗执法殿“影卫”组织的专属标识——这是宗门最神秘的暗杀力量,直接听命于执法殿首座及三位副殿主,专司清除宗门叛逆、处理机密事件,死在他们手中的修士不计其数。
“是执法殿的影卫!”一个可怕的猜测炸响在识海,他瞬间明白,自己从卷入赵干事件的那一刻起,就成了执法殿某位高层的棋子!这认知如惊雷劈下,比死亡更让他窒息——在这等级森严的青元宗,执法殿手握生杀大权,连内门长老都要忌惮三分,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竟敢杀了他们的影卫,这无异于逆天而行!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所有的隐匿都在监视之下,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与屈辱,让他几乎要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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