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癫狂过后,是更烈的狠劲。林轩抹掉脸上的血与泪,眼底燃起决绝的火焰:“就算是棋子,我也要掀翻这棋盘!就算是逆天,我也要搏一线生机!”他强撑着起身,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痉挛,却咬牙将琉璃质实验器皿碎片、淡紫色药液残渣(那是他钻研“魔科”炼制的雷属性药液,在修仙界属于禁忌之术)尽数收走。
无法带走的铁质器具与矿石原料,便用雷击粉末混合硫磺、硝石制成易燃物——这是他结合凡间炼丹术与修仙界灵材的独创之物,威力远超普通凡火。他还将三具黑蛇会成员的尸体拖到爆炸核心区,黑蛇会是矿区附近的邪修势力,与执法殿素有勾结,用他们的尸体做幌子,再合适不过:“借你们的尸身,演一场完美的戏!”
做完这一切,他已虚脱倒地,后背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衣袍,可看着自己的布置,心中竟生出一丝病态的快意——在这暗无天日的矿区,在执法殿的追杀之下,他还能布下这局,已是奇迹。
他取出苏妙送的“清灵散”,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恨意。苏妙是丹霞堂的内门弟子,靠着背后“主人”的势力,在堂内呼风唤雨,而这瓶“清灵散”,本是修仙界常见的清心丹药,却被她掺了蚀灵蛊虫卵,若非他察觉不对,早已沦为废人。想起苏妙温婉脸庞下的算计,想起自己曾险些轻信丧命,他猛地将药液滴在爆炸节点,看着化作银灰色小虫的蛊卵钻入岩石,冷笑道:“苏妙,你的‘大礼’,让你主人好好尝尝!”
复仇的快意刚涌上心头,却又被更深的不安笼罩——他不知道这嫁祸能否成功,不知道爆炸能否彻底销毁痕迹,更不知道矿区外是否已有执法殿的追兵在等候。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忐忑如重石压在心头。
“轰!!”剧烈的爆炸接踵而至,雷霆与火焰交织成毁灭风暴,疯狂吞噬着实验室里的一切。岩石在高温下熔化成暗红色岩浆,金属器具在烈焰中汽化,连弥漫的噬灵瘴气都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尖啸。林轩早已钻入一条废弃多年的通风矿道——这是他研究矿区地形时发现的秘密通道,壁上长满了能吸收光线与灵力的“墨隐苔”,是天然的隐匿屏障。
他用三块不规则的岩石勉强堵住入口,又撒上一把从黑蛇会成员身上搜来的“隐尘粉”——这是修仙界常用的隐匿灵材,能掩盖灵力气息,持续时间约三日。靠在冰冷潮湿的矿道壁上,听着外面的轰鸣与坍塌声,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震颤,他嘴角扯出一丝疲惫的笑意:“暂时……安全了。”
可这安心转瞬即逝,矿道内黑暗潮湿,噬灵瘴气比实验室更浓,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他蜷缩在角落,颤抖着摸出储物袋中仅剩的四颗自制辟谷丹——这是他利用课余时间,用低阶灵草炼制的,药效远不如宗门发放的正品,却已是他最后的存粮。丹药入口微苦,化开的药力带着一丝奇异的草木清香,勉强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与腹中的饥饿,却对严重的伤势和枯竭的灵力毫无助益,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尝试运转《引气诀》吸收周围的灵气,却发现此地灵气被噬灵瘴气压制,运转功法时,经脉刺痛难忍,每运转一个周天,都要耗费数倍于往常的心神,恢复效率低得令人绝望——按照这个速度,想要恢复到能自保的三成灵力,至少需要三个月,可执法殿的追兵,绝不会给他这么长的时间。他望着无尽黑暗,心中满是茫然与焦虑:“三个月……在这期间,他们随时可能找到这里,我该怎么办?”
就在他被焦虑与绝望裹挟,几乎要放弃时,脑海中那枚玄鸟图案忽然微弱闪烁,一道淡金色信息流如溪流般涌入识海——竟是一段残缺的上古秘术,记载着用自身精血与特定频率神识共振,削弱低阶禁制的方法,法门末尾还残留着墨渊的意念碎片,带着上古大能的沧桑与警示:“此术凶险至极,非生死关头不可用。”
“是墨渊!他没丢下我!”狂喜如火山喷发,林轩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在这人人自危、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矿道深处,这道信息流,是绝境中的救赎,是黑暗中的曙光!他毫不犹豫地咬破右手食指,逼出一滴蕴含自身生命本源的精血(那精血竟泛着淡淡的金色,带着一丝墨渊残留的本源气息),精准滴落在储物袋的禁制中心。
同时,他按照秘术记载,将神识调整为九次/呼吸的特定频率——这是上古修士常用的神识共振频率,与现代修仙界的主流频率截然不同,也正因如此,才能避开禁制的常规防御。神识化作数百根细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向那道坚固的禁制。
可这希望的火焰刚燃起,便被剧痛与凶险浇得摇摇欲坠。神识丝线深入禁制的每一刻,都像神魂被撕裂般疼痛,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衣衫,意识在崩溃边缘反复拉扯。“坚持住!就差一点!”他在心中疯狂呐喊,数次想要放弃,却都被对生的渴望、对复仇的执念硬生生拽了回来。在这修仙界,唯有活着,才有机会改变命运,才有机会查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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