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记住,无论你记不记得,你都是我的妻子,是我宋孤城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我会用我的全部来疼惜你,给你我能给的一切。所以,不要怕我。试着相信我,依赖我,好吗?”
她站在红灯路口,感觉被这句话烫了一下。
绿灯亮了。
她跟着人群走过斑马线,心里那团乱麻似的情绪忽然被理顺了一点点。不是想通了什么,只是不再害怕了。
她不知道他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不知道自己失去的那部分记忆里藏着什么,但她知道现在的宋孤城待她是什么样——那是装不出来的。
她开始相信,有些东西不需要拼命去回忆。它们就在那里,等她准备好,自然会回来。
或者,不回来也没关系。
现在的她,也可以重新认识他。
“名匠”里暖气开得很足,林店长正在柜台后面整理单据,听见门铃响,抬起头来。
“小秦来了!”她笑着招手,“快进来,外面冷吧?”
“林店长。”秦之饴把包放在柜台上,小心地取出防尘袋:“西装补好了,您看看。”
林店长接过去,拉开防尘袋的拉链。
她展开衣服的瞬间,整个人定住了。
足足有十秒钟,林店长张着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悬在那柄匕首刺绣上方一寸的位置,像不敢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秦之饴有些忐忑:“是不是……不太合适?”
“合适?”林店长抬起头,眼眶竟然有些发红,“小秦,你知道我这辈子见过多少件定制西装、多少种修补手法吗?”
秦之饴摇头。
“十多年。”林店长把西装平铺在柜台上,灯光下,那柄匕首仿佛有了生命,“十多年里,我见过的修补作品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没有一件——没有一件像你这样。”
她指着匕首的刃口:“这些反光点像真的一样。还有这颗扣子,你换成祖母绿的了?”
“嗯。原来的扣子不见了,我想着客户应该喜欢这种风格,不如换个配套的。”秦之饴顿了顿,“如果客户不喜欢,我可以换回去。”
“不喜欢?”林店长笑了,“他要是不喜欢,我林字倒过来写。”
她又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小秦,你不是在修补这件衣服。你是在救它。”
秦之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睛:“我就是……觉得不能糟蹋了好东西。”
“这就是手艺人的心啊!”林店长轻轻抚过那柄匕首,“破口太大了,我没敢给客户打包票,说等补好了再根据工时和难度谈价格。现在我有底气了。这工钱少不了一千五到两千。”
她直起腰,“你等着,我这就打电话。”
秦之饴拦住她:“林姐,不用这么急。天太冷了,我还得赶回去学习,您等客户来取货的时候再谈也行。工钱回头打在我卡里就好。”
林店长想了想:“也行。那我先把店里的一千转给你,剩下的等客户付了,我再转。”
“谢谢店长。”秦之饴把包背好,“那两件小活我拿回去了,下周送过来。”
“好。”林店长送她到门口,忽然又叫住她,“小秦。”
秦之饴回头。
林店长看着她,目光里有些复杂的意味:“你是个好姑娘。手巧,心也静。这种活儿,心里不干净的人是做不出来的。”
秦之饴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
林店长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着摆摆手:“路上慢点。”
门铃响了一声,秦之饴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的冷风里。
林店长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柜台上那件西装。
她做了十多年年,见过太多有钱人。有些人穿几十万的衣服,像披着一层皮;有些人几千块的衣服,却穿出了精气神。
她不知道这件西装的主人是谁,但她知道,能配上这柄匕首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她拿起电话,拨了姜特助的号码。告诉他西装已经补好,随时可来取货。
姜特助来得比林店长预想的还快。
二十分钟不到,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了“名匠”门口。
姜特助推门进来,大衣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头发被风吹乱了几根,他也没顾上整理,直奔柜台。
“林店长,西装呢?”
“这呢,您检查一下。”林店长把防尘袋递过去。
姜特助小心地接过来,拉开拉链,只往里面看了一眼,手就停住了。
他没见过这种东西。
他不知见过多少顶级的定制西装、限量款的袖扣、手工缝制的皮鞋。
他以为自己早就对“精致”这个词免疫了。可眼前这件西装上那柄匕首,让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柄匕首在灯光下折射出金属般的质感。刀身挺直,不偏不倚,正正插在“江湖”两个字的缝隙里,像是它原本就该在那儿。
而那颗换上去的祖母绿扣子,颜色沉静深邃,恰好落在护手的位置。
他几乎是本能地在脑海里把它换回原来的扣子。但想了想又觉得不行,原来的扣子太普通了。只有这颗祖母绿配得上这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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