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松开手站起身,沾了灰的皮鞋直接踩上了侯三的手指。
“啊~”
侯三疼得惨叫,额头上冷汗淋漓。
他垂眼看了侯三几秒钟,像在看一件已经没用的废品。
然后他从罗湛手里接过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动手吧!”宋孤城冷冷的说。
他起身退后几步,重新坐回那把椅子上。
罗湛带来的手下涌上前,将侯三像破麻袋一样拖到厂房中央。
第一拳落下去的时候,侯三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然后是第二拳、第三拳。
拳头落在皮肉上的闷响,骨头错位的脆响,求饶声、哭喊声、咒骂声,混在一起,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赵志明和陈震也被拖了过去。
罗湛亲自上手。
他下手极狠,每一拳都照着最疼但不致命的地方招呼。
陈震被打掉两颗牙,满嘴是血,趴在地上干呕。
赵志明肋骨断了两根,每喘一口气都像破风箱在拉。
宋孤城坐回到椅子上抽着烟。
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神情淡漠,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夹烟的手指微微一弹,烟灰落下来,无声无息。
厂房里血腥气渐渐浓了起来。
侯三的裤子湿了一大片,地上出现一摊深色的水渍。
他被打得已经喊不出声,脸肿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宋总……宋爷爷……”他趴在地上,艰难地朝宋孤城的方向伸出手求救,“求您……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再也不敢了……”
宋孤城低头看他。
“你让人给我女人下药的时候,”他慢慢开口,“想过饶她吗?”
说完,他最后抽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清理好尾巴。”他对罗湛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明天和所有的证据一起,交出去。”
罗湛应了一声:“明白。”
宋孤城这才起身朝外走去。
厂房的门是两扇锈迹斑斑的铁板,阿奎上前推开,冷风灌进来,吹散了里面的血腥与烟尘。
身后隐约传来罗湛低沉的命令声和手下的应答,还有被打得半死的人被拖走时鞋底蹭过地面的刺啦声。
他没有回头。
厂房外停着那辆黑色宾利。阿奎拉开后座车门,宋孤城弯腰坐了进去。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他依然是寰宇集团的总裁,是这座城市里无数人畏惧、敬仰、觊觎或憎恨的那个名字。
……
自侯三下药绑架那件事之后,秦之饴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宋孤城了。
她起先没太在意。
毕竟像宋孤城那样的总裁,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大概能排满一整张A4纸。
可第三天早上醒来,她对着手机屏幕上那条“记得吃早餐”的信息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在等——
等他下一句话,等他忙完,等他说“晚上见”。
这种等待让她有些心慌。
她从没这样等过谁。
记忆里没有,失忆后更没有。
柯玲说她以前是个独来独往的人,从不依赖任何人,也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可她现在在期待什么?
她说不清楚。
只是每天把手机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消息提示音响的时候,她会立刻拿起来看。
阿彪偶尔会来公寓送东西。有时是水果,有时是一些她随口提过的小吃。
她问阿彪,宋孤城在忙什么?
阿彪挠挠头,说:“老大在处理一些……积压的事情。挺重要的。具体我也说不太清楚。”
秦之饴没追问。
她知道也许有些事阿彪不能说,也许有些事宋孤城不想让她知道。
幸好那件缝补的西装让她分了心。
这几天,她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耗在这件衣服上。
刺绣是精细活,容不得半点分心。
针尖穿过面料时轻微的“噗”声,丝线被拉紧时的顿挫感,让她等待的心渐渐静下来。
她没再频繁地看手机,也没再对着窗外发呆。只是偶尔停下来换线的时候,她会想:宋孤城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人提醒他天冷了加衣服?
第四天傍晚,西装终于补好了。
她把它挂起来,退后几步打量。
灯光下,那柄匕首静静矗立在“江湖”二字之间,针脚细密到几乎看不见,祖母绿的扣子恰好落在护手的位置,像镶嵌的宝石。
经过她的手艺,整件衣服不仅看不出破损的痕迹,反而因为这道刺绣,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锋利气质。
她忽然有些舍不得交出去了。
可还是得交。
她小心地将西装叠好,装进包里,然后背着包出了门。
十二月的风刮在脸上有些疼。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低着头往“名匠”走。
一路上她都在想宋孤城。
想他那天离开时说的话。想他看着她时的眼神。想他喊她“小豆芽”时那种温柔的、带着一点点怀念的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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