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多了,真的。先送我去天汇商场旁边的‘名匠’吧,我还有些工作要交接,不能耽误。”
宋孤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只是她都这样了,心里不是想着身体,反而想着兼职的活计,他有点无语。
宋孤城审视着她的脸色,指尖拂开她额角的碎发:“工作比身体还重要?你脸色还白着。”
“我真的没事了,就是一阵一阵的,现在好多了。”秦之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力些,甚至坐直了身子,“约好了时间的,第一次干活,我不能没信誉。”
宋孤城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目光在她强打精神的脸庞和依旧微蹙的眉心上流连。
他能看出她的坚持,也明白她不想因“私事”影响工作的性子。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妥协中带着宠溺的无奈。
“阿奎,去‘名匠’。”他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果决,但随即又看向秦之饴,追加了一句,“交接完,立刻回去休息。不许说不。”
秦之饴想说什么,撞见他眼底那抹不容置辩的关切和坚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重新靠在他的肩上,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热水瓶持续散发着令人舒缓的暖意,他手臂传来的温度和力量似乎比任何药物都更能镇痛。
车子平稳地驶向天汇商场。车内安静下来,只有细微的引擎声。
宋孤城维持着环抱她的姿势,脸颊挨着她的头顶,手臂却始终稳稳地为她圈出一方温暖安稳的天地。
过了一会儿,宋孤城又拿过保温杯,试了试温度,重新递给她:“再喝点,趁热。”
秦之饴接过,温热香甜的液体滑入胃中,再次带来些许暖意。
她捧着杯子,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
他正拧着眉,专注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焦急,还有一丝……她读不读的冷厉。
“谢谢……”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你……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疼?”
宋孤城眸光微动,声音低沉:“我记得。每个月差不多都是这几天。”
他顿了顿,看着她苍白的脸,忍不住抬手,想拂开她额前的碎发,但手在半空中停住,怕唐突了她。
最终,他只是轻轻碰了碰她怀里的玫瑰花瓣,“好些了吗?”
“嗯,好一些了。”秦之饴点点头。
她看着怀中的香槟玫瑰,搭配着细碎的白色满天星,清新淡雅,是她喜欢的风格。“谢谢你的花……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宋孤城冷硬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但很快又抿紧,状似无意地问,“刚才那个男生……好像很‘热心’。”
他将“热心”两个字咬得有些重。
秦之饴听出了他话里的异样,抬眸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线绷得有点紧,眼神看向窗外,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冷硬。
他……是在不高兴吗?
因为许寻?
这个认知让秦之饴心里泛起一丝奇异的波澜。
她斟酌着开口:“他是同系的同学,叫许寻。不太熟,只是今天刚好碰到……”
“不熟?”宋孤城转回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不熟他会拉着你不放,还要送你去校医室?还跟你表白?”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语气似乎太咄咄逼人了。
但他控制不住——一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个男生抓着她的手臂,两人靠得那么近,一股无名火就直冲头顶。
即使知道她失忆了,即使知道她可能只是无力拒绝,但那种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觊觎、触碰的感觉,还是让他嫉妒得发狂。
秦之饴被他突然凌厉的语气弄得一怔,下意识地解释:“我没有让他拉我,我拒绝了……而且,也告诉他我结婚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解释得这么清楚,但就是不想让他误会。
听到“我结婚了”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宋孤城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情绪。
他深深地看着她,声音低哑下来:“小豆芽,你刚才说……‘我结婚了’?”
秦之饴被他看得脸颊更热,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我说的……是事实。”
虽然记忆缺失,但法律上,他们的关系是确定的。她刚醒来时,他就给她看了结婚证。
宋孤城心中涌起巨大的狂喜和激动,几乎想立刻将她拥入怀中。但他克制住了,只是伸出手,极为轻柔地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他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缓缓摩挲,传递温暖。
“对,是事实。”他重复着,声音温柔得像叹息,“我们结婚了,小豆芽。你是我的妻子。”
这句话,他既是对她说,也是对自己说,像是在确认,也像是在宣誓主权。
秦之饴没有抽回手。
他掌心的温度很高,熨帖着她微凉的皮肤,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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