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愣。
失忆后,通讯录里的人对她而言几乎都是陌生的名字,但这个绰号……带着一种莫名的亲昵和熟稔。
会是谁呢?
她迟疑了两秒,还是弯下腰,压低声音接起:“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似乎带着一丝紧张:“之饴,是我,宋孤城。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有课?柯玲今天去实习了,我去接你放学,好吗?”
秦之饴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
是宋孤城。
原来,“大混混”是他。
这个称呼让她心头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以她的理解,应该只有关系非常亲密、甚至带着宠溺和戏谑的人,才会用绰号备注吧?
难道失忆前,他们之间真的如父母和柯玲所说,非常相爱?
想到他经常借故出现在自己面前,前几天还帮忙修水管,晚上又特意送来姜茶。
这些日子的接触,他语气一直温和有礼,似乎……并不像最初醒来时感觉的那么有压迫感和陌生。
父母和柯玲也一再叮嘱,要试着多接触,别排斥他。
那就……答应他?
秦之饴犹豫了一下,最终答道:“嗯!我四点半下课。”
“好,我在校门口等你。”听她答应,宋孤城的声音明显放松了些,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别着急,慢慢来。”
挂了电话,秦之饴看着手机屏幕上“大混混”三个字,有些出神。
她为什么会给他起绰号?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自己失去的那些记忆中,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故事?
宋孤城挂断电话,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
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利落地穿上:“我去接我媳妇了,你自便。”
“哟哟哟!”罗湛酸溜溜地撇嘴,“该你牛,有媳妇等着接。得,我也要去找个妹妹暖被窝了。”
宋孤城走到门口,回头瞥他一眼,语气调侃却带着警告:“我说你也不小了,你就不能学学常荀,正儿八经地找个姑娘定下来?万花丛中过,小心哪天玩脱靶了,把枪玩报废喽。”
罗湛“切”了一声,甩头做了个自以为潇洒的动作:“谁要像他那妻管严?我情场浪子罗湛,就得有浪子的气质和自由!再说了,枪这个玩意儿就得经常用才能历久常新,不然会生锈。”
宋孤城懒得再理他,摇了摇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
下午四点半,下课铃响。
秦之饴收拾好书包,和好友董小果一起走出教学楼。
她拿回家做的两件活都完工了,今天装在书包里,打算放学后顺路送去“名匠”。之前还想着坐公交车去需要转车,现在如果坐宋孤城的车去,倒也方便了很多。
“之饴,你真的不用我陪你等吗?”董小果关心地问,“你看上去脸色好像有点苍白。”
秦之饴摇摇头,微笑道:“没事,有人来接我。你不是晚上还要去兼职吗?快回宿舍休息一下吧。”
“哦~~”董小果拉长声音,挤挤眼,“是你老公要来接你吧?嘿嘿,那我先走啦,明天见!”
和董小果在教学楼前分开后,秦之饴独自往校门口走去。
秋末冬初的校园,梧桐叶飘落,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有些萧瑟。
走着走着,她突然“嘶!”了一声,蹙紧了眉头,那股熟悉而尖锐的坠痛比刚才更强烈了许多。
她觉得冷汗都疼出来了,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又勉强走了几步,疼痛加剧,像有一只冰冷的手在小腹里拧绞。
她不得不停下,靠在路边一棵粗大的梧桐树上,微微弯下腰,手指用力抵住小腹。不过才一瞬间,她已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变得短促起来。
“秦之饴?你怎么了?”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秦之饴艰难地抬眼,是同系不同班的同学许寻。
许寻个子高高,长相清秀,平时在社团活动中见过几次,算是点头之交。
“没、没事……”秦之饴想直起身,却一阵抽痛,又靠了回去。
“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许寻见状,连忙上前两步,想扶她又觉得唐突,手在半空中犹豫着,“是肚子疼吗?我送你去校医院看看吧?”
“不用了,谢谢……”秦之饴忍着痛摇头,“休息一下就好,我还得去交东西……”
“交东西也不急在这一时啊,身体最重要。”许寻看着她疼得嘴唇发白的样子,眼里满是担忧和不忍,“秦之饴,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我很欣赏你,从第一次在读书会见到你,就……就对你很有好感。如果你愿意,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送你去校医室,好不好?”
秦之饴愣了愣,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表白。
腹部的疼痛让她思绪有些短路,但许寻期待的眼神却让她想要逃离。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脑海中闪过了宋孤城的脸——那个自称是她丈夫、电话里声音沉稳、会因为她踩了水给她准备姜茶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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