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城市的夜晚依然喧嚣,而在公寓楼下,两个穿着普通、看似路人的男人正安静地站在阴影处,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十五楼的窗户也亮着灯。
宋孤城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落在楼下那团阴影处。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是姜特助刚刚发来的“名匠”详细资料,以及阿彪发来的最新汇报:
“侯三仍在附近,暂无异常举动。已安排四人轮班保护,请老大放心。”
宋孤城抿了口水,眼神深沉。
他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陈震和赵志明不会轻易罢手。
但他更知道,这一次,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秦之饴。同时,关于他父母那场车祸,他要对赵志明一网打尽。
无论她记不记得他,她都是他的妻子,是他宁愿用生命守护的人。
……
两天后的下午,罗湛吊儿郎当地坐在宋孤城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沿上,一条腿随意地晃荡着,完全无视这里是总裁的办公室。
他挑了挑眉,一脸促狭地问:“老大,追大嫂的战绩怎么样了?我们给你出的点子好用吧?”
宋孤城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冷冷地白了他一眼,手中的笔在指尖转了个圈:“你那修水管的馊主意,效果不怎么样。”
“怎么可能?”罗湛夸张地从桌上跳下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我情场浪子想出来的金点子,怎么可能没效果?你都亲自上门修水管了,大嫂就算不感激涕零,至少也得跟你多说几句话,增进增进感情吧?”
宋孤城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真皮椅背,眼神飘向窗外,似乎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话,是说上了几句。”
罗湛眼睛一亮:“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不过……”宋孤城慢悠悠地补充:“她还用盆打了我。”
罗湛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哈……打你?怎么回事?快说说,你是不是趁机耍流氓了?”
宋孤城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的画面——他将她拦腰抱起时,她在他怀里挣扎,湿发贴着她白皙的脖颈,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茉莉混合着阳光的香味钻进他的鼻腔。她手里的塑料盆胡乱地拍打在他背上、肩上,不疼,却让他心跳漏了几拍。
“算是吧。”宋孤城低声承认,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当时吓到了。”
罗湛挤眉弄眼:“我就知道!不过也算是有进展吧,不然你今天不会这个表情。”
提到这个,宋孤城脸上的线条又柔和了些许:“嗯,晚上送姜茶时说了几句话,她看起来没那么怕我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期待,“也许……她开始慢慢想起了什么。”
“那太好了!”罗湛兴奋地一拍桌面,“这说明我们的策略方向正确!老大,这顿饭你必须得请,我们几个功不可没啊!”
“请,肯定请。”宋孤城应道,但随即看了眼腕表,“不过今天不行。这几天太忙,我都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她今天下午有课,柯玲去公司实习没跟她在一起,我打算去接她放学。”
“对对对,趁热打铁!”罗湛竖起大拇指,“这顿饭留着。”
宋孤城对站在旁边的姜特助吩咐:“立刻去订一束玫瑰花,要……”他想了想秦之饴的喜好,“香槟色那款,搭配白色满天星。”
“是,宋总。”姜特助应声准备离开。
“等等。”宋孤城忽然叫住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罗湛:“今天几号?”
“十八号啊。”
宋孤城眼神一凝,立刻对姜特助补充:“再准备些热的红糖姜水,装在保温杯里,要烫的。”
他记得很清楚,每个月的十八号,是秦之饴大姨妈来看望的日子。自从几年前那次在冰冷的河水里受了凉后,每到特殊日子,她都会腹痛难忍。
“啧啧啧,”罗湛在一旁听得直咂嘴:“就不能回家再喝吗?连这都要带上,宋孤城,我鄙视你。”
宋孤城没理会他的调侃,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
拿到秦之饴的电话号码这么久,他从来没敢主动打过。
之前是秦之饴要嫁给曾子贤,说别再见面了,他怕打扰到她的生活,所以没打过。
后来是怕吓着她,怕她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会害怕。
但现在……他以修过水管,送过姜茶,又住在同一栋楼里,也许可以试着用声音让她更熟悉自己。
“你该先给她打个电话,”罗湛看穿他的犹豫,难得正经地建议,“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万一她仍然觉得陌生不肯跟你上车,反而尴尬。”
宋孤城点头,鼓起勇气拨出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秦之饴正在上《中国工艺美术史》的选修课,教授在讲台上讲解明代家具的榫卯结构。
她趴在桌边,一手捂着有些隐隐着痛的小腹,一手认真做着笔记,手机在课本旁边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大混混”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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