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秦之饴已经回到了公寓楼下。
她抬头看了看这栋二十层高的建筑,十六楼的那个窗口黑着灯——柯玲还没回来。而楼下那个窗口……宋孤城就住在她的楼下。
秦之饴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进楼道。
回到家,系上围裙,秦之饴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准备晚饭。
切菜、洗米、炖汤,这些动作她做得很熟练。她喜欢做饭,喜欢这种创造的过程,喜欢看着简单的食材变成美味的菜肴。
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味渐渐弥漫开来。秦之饴擦了擦手,走到客厅,从背包里拿出那两个从“名匠”领回来的小盒子。
她先打开装着丝绸围巾的那个盒子。围巾是淡紫色的,边缘绣着精致的藤蔓花纹,但有一处明显脱线了,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盒子里还有配套的丝线和针,以及一张详细的修复要求。
秦之饴拿起针线,对着灯光试了试针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穿线。
她的手指纤细灵活,捏着针的样子自然而娴熟。
当针尖第一次刺入丝绸时,她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这个动作她已经做过千百遍。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笼罩着她安静工作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密码锁按动的声音响起。
柯玲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秦之饴坐在灯光下,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针线,神情专注而宁静。
“我回来了。”柯玲轻声说,生怕打破这份宁静。
秦之饴抬起头,露出笑容:“玲宝,你回来啦。饭做好了,在厨房保温。我马上就弄好这一点。”
柯玲放下包,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手中的活计:“这就是你从‘名匠’领回来的工作?”
“嗯,一条围巾,一个钱包。”秦之饴咬断线头,举起围巾对着灯光检查,“你看,这里原来脱线了,现在补好了,几乎看不出痕迹。”
柯玲接过围巾仔细看了看,不禁赞叹:“之饴,你的手真巧!这针脚又细又密,花纹也对得很准。”
秦之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些,好像手自己记得该怎么做。”
“因为你本来就会啊。”柯玲拍拍她的肩膀,“你喜欢刺绣,手工活一直很厉害的。上大二的时候,你还自己设计制作过衣服呢,记得吗?”
秦之饴摇摇头,眼神黯淡下来:“不记得了。”
柯玲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猜我今天在公司听到什么八卦?”
“什么?”
“听说寰宇集团最近有大动作,可能要进军一个新的领域。”柯玲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盛了两碗汤出来,“宋孤城真是个工作狂,据说经常加班到深夜。”
听到宋孤城的名字,秦之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放下围巾,接过柯玲递来的汤碗,小口喝着,心里暗道:“难怪他好几天没出现了。”
心里这样想着时,她也不知道是宋孤城不出现松了口气,还是在盼着宋孤城出现。
柯玲观察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之饴,你对宋孤城……现在是什么感觉?”
秦之饴沉默了很久,久到柯玲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最后,秦之饴却轻声说:“我不知道。我以前不认识他,可你们都说他是我丈夫。每次看到他,我心里就很乱,有点怕,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抬起头,眼神困惑:“玲宝,你能告诉我吗?我和他……以前到底是怎么样的?”
“你们俩以前的事都是你讲给我听的呀。”柯玲在她身边坐下,认真想了想:“你说在孤儿院时,有一次他打架受了伤,是你为他包扎的伤口,那时你们就认识了。你们慢慢有了感情,你很爱他,他也说等你高中毕业就娶你,后来……”
柯玲说到这里停住了。
后来,宋孤城就无故消失三年,这个细节,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秦之饴。
如果告诉了,会不会影响秦之饴对宋孤城的观感?会不会对宋孤城的再次追求造成阻碍?
秦之饴却并没注意到柯玲的异常,她怔怔地听着,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自己和那个高大冷漠的男人在孤儿院相爱相处的画面。
只可惜,脑子里依然是一片空白,只有隐约的头痛在提醒她,那里有什么被封存了。
“可我还是想不起来。”她苦笑,“就算你们告诉我再多,对我来说也只是故事,不是记忆。”
“那就重新创造记忆。”柯玲连忙转移话题,不再提宋孤城消失三年的细节。“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不要因为陌生或害怕就完全把他拒之门外,好吗?”
秦之饴没有直接回答,她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轻声说:“汤快凉了,先吃饭吧。”
“好,吃饭。”
两人一边聊着其他的话题,一边吃着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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