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堪比地狱的魔鬼,敞亮的探照灯聚焦着他的罪行,记录着他的暴虐和猖狂。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这杀人狂魔是如何处理过往每一位死者的尸体,又是如何残忍地折磨奄奄一息的可怜人。
随身携带钉子,毫不留情地戳进手腕,敲入墙内。
卢晓臻苍白的脸拧成一团,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亲眼见证自己的死亡,在疼痛中流逝生命,直到失去意识,彻底拥抱死亡,从恶魔手中逃脱。
长达两个小时,男人完成了艺术品,满意地拍照记录,欢快地起舞庆贺,在这血腥之中得到了绝无仅有的满足,放肆大笑。
这笑声隔着屏幕都觉得瘆人。
音乐声响起,《哥德堡变奏曲》从音乐盒里流出,男人如同一个指挥家,顺着音乐在伟大的杰作面前挥舞手中的匕首,闭着眼睛享受空气里的气味。
“变态。”
有人颤抖着出了声,其余人才从这画面中抽身出来,抹去额头的汗,驱散身上隐隐的痛觉,不敢去看从房内抬出的尸体,总觉得躺着的是自己。
音乐没有停止,男人闭眼享受这舒适的安逸,推开窗户,张开双臂,拥抱月光。
啪——
有人在为他鼓掌,消瘦的身影进入画面,走向男人。黑色的运动套装宽大,遮住了她真实的身材,全身上下遮挡严实,没有破绽。
郑奕文眼皮一跳,心坠了下去,这套衣服他见过。衣帽间里,为她穿衣时,曾在最角落的位置瞥见过。他忽然恨自己这过目不忘的眼,努力说服自己这是巧合。
男人的怒气不减,盯着女人:“我听了你的警告没动她,但是,你以后还他妈敢去找别的男人,老子就把他钉在这里。”
“你可以试试。”
男人愤怒地回过身,咬牙切齿,手掐住她的脖子,却迟迟没用力:“你他妈的还没玩够!以前你说你没感情,老子忍了,那么多年都没逼过你,结果你转身就跟他好上了?你把老子当猴耍啊!”
“我喜欢干净,脏的东西我没什么兴趣。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东西,你还想上我?”
“我帮你干了多少脏事?怎么,现在先翻脸不认人?”
女人握住他的手腕,语气温和了些:“傻哥哥,你的脏事,我也没少帮你干啊。再说了,我现在不都在这儿了吗?”
男人转过身,叉腰感受冷风吹过脸,试图恢复平静。
“我认真的,再有下次,我就整死……”
脖子内插入长长的针,透明的液体顺着扎入体内,男人一身的力气似是卸下了大半,回身要攻击她,却被躲过。
“你……竟然……”他猛扑过去,似是要将人一同带入地狱。
女人身手敏捷,一看便知是练家子,不费吹灰之力就躲过了那攻击,嘲讽道:“我说过,你如果不听话了,我也会杀了你。”
男人半跪在地上,女人揪住他的衣领,轻易压制住他,推到窗户边缘。他企图挣扎,身上却没了多余的力气,药物在剧烈运动之下更快见效。女人怒踹他的膝盖,失力之下,将人翻转出去。
男人最后挂在窗边,乞求她的原谅。
女人淡淡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看他一点点失去力气,绝望地央求,却没有一丝动容和怜悯。
男人好像呜咽地说了什么,可是窗外的风很大,离得又有些远,他们完全听不清。女人对他的话没有一点反应,还无趣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子,似乎在等待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发生。
终于,手指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他失力跌落下去。
扑——通
女人哼着小曲,转身离开。
面罩遮住了脸,他们无法辨认她的身份。
只有郑奕文的拳头紧握着,不敢去猜测那个可能性。
.
作案过程清晰明了,他们省了很多功夫,现场的物证细节一一比照过,证明视频的内容完全属实。
唯一无法确认的就是这多出来的第三人。
“男人的身份确定了,胡辛杰,三十岁,高中毕业之后就没再读了,在西北边的厂子里做流水线工人。后来,好像偷渡到了邻国,在那边办了假证,辗转之后去了美国。他逃走后,厂里的人报了失踪。”会议室内,萧腾汇报着查询到的信息,“法医那边发现,这人不只有白癜风,还染了脏病,没几年可活。我们猜测,他才会因此报复社会,残害女性。”
其他同事适时补充:“我们查了他的手机,设了不同的账号,几乎每天都在约不同的人出来,男女都有。但他不见得都会杀人性命,也不知道他选人的标准是什么。另外,我们对比了卢队的手机,她这段时间用了大数据技术,查到了这个人有不寻常的网络行为,跟了几次,不确定所以没说。直到这次,有了把握,才……告诉我们。”
方辰用力捶打桌子,捂住头暗骂一声:“为什么擅自行动!”
有人小声回了句:“她走之前其实有跟我们提,但之前的事情……我们以为她又在唬人。”
无人敢应这话,狼来了的故事谁都听过,反复无常的“陷害”的确会让人失去信任,等危险真的到来又会怨怪。
萧腾咳了声,继续汇报,打破沉默:“胡辛杰的黑客技术很高,也只有几个网站能查到他的约客信息,其他有关凶杀案的细节都查不到。”
“能知道约了谁吗?”
“不行,他自己设了权限,具体的时间地点和对话内容都查不到,我们只能通过他的登录频率来判断他没少约人出去。”萧腾缓了缓,视线落在郑奕文身上,有些磕巴,但还是说了,“他有个文件夹设了高级保密,技术科的人破解之后……发现,里面全是秦梧的照片。不只是那天仓库里那些,还有很多其他的……”
郑奕文心脏剧烈跳动,好像要炸开。他从上午发简讯给秦梧到现在,她都没有回复,现在听到这话更是发懵。
“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我看视频里那女人的样子的确跟秦梧有点像,所以我就擅自让人去请她过来了。你别生气……”萧腾的声音越来越小,也逐渐不敢去看他。
叮——
手机铃声响起,萧腾接起来,脸色骤变。
“你说,秦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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