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派学官联名提议修改议程,理由是“避免个人干扰”。
顾行把名单递给林昭:“你猜对了。”
林昭扫了一眼:“不止旧派,还有两名中立先生。”
“他们为何转向?”
“因为怕麻烦。”
“那你要如何应对?”
林昭答:“在表决前,把账目公开到书院讲堂。”
顾行一惊:“公开?”
“让学子知道席位意味着什么。”
“这会把矛盾彻底摆上台面。”
“已经在台面上。”
顾行看着她:“若表决失败?”
“那便说明,我该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林昭停顿片刻:“从议厅外开始。”
……
讲堂坐满时,旧派学官已先到。
林昭入内,没有寒暄,直接开口:“今日不谈人名,只谈席位的权力与责任。若取消公开质询,意味着什么,我们当场说清。”
旧派学官陈肃先发言:“联席席位本为协商,不是公堂。公开质询易生对立,反使议事失去弹性。”
林昭问:“所谓弹性,是谁的弹性?”
陈肃道:“三方彼此留余地。”
“留余地是否等于留漏洞?”
“你总把问题说得尖锐。”
“因为席位涉及账目与税收,若没有质询,如何防止单方主导?”
陈肃冷声:“你把所有人都当成别有用心。”
“我把权力当成需要制衡。”
讲堂中一名学子举手:“先生,若取消质询,是否意味着只看投票人数?”
陈肃答:“投票即表态,本就足够。”
林昭接过话:“若投票前信息不对称,表态是否有意义?”
另一名学子问:“林昭,你是否认为沈屹不合适,还是盐行的人都不合适?”
林昭答:“我反对的是未经验证的能力,不是出身。”
陈肃反问:“那你为何在答辩中步步紧逼?”
“因为他要掌握季度核算。若计算错误,返还与否都会失准。”
陈肃道:“一次误差未必影响全局。”
林昭转向众人:“若一季误差四百两,一年便是一千六百两。三年是多少?”
有人低声道:“近五千。”
“这五千从何而来?是盐行少缴,还是州府多付?”
陈肃沉默。
林昭继续:“若公开质询取消,下一位人选不需回答这些问题,只需三方内部点头即可。你们愿意这样吗?”
讲堂内一阵议论。
一名寒门学子起身:“若席位被某一方控制,是否还能代表三方利益?”
陈肃道:“书院自会平衡。”
林昭问:“若书院内部意见分裂呢?”
陈肃盯着她:“你是在暗示书院失职?”
“我是在提醒风险。”
这时,一名中立先生开口:“林昭,你是否有更具体的方案,而非只反对修改议程?”
“有。”
“说来听听。”
“保留质询,但限定时长与范围;答辩问题提前公示,不临时加题;质询后当场形成书面记录,由三方签字。”
陈肃皱眉:“你把程序越设越细。”
“细是为了避免反复争议。”
中立先生问:“若盐行拒绝?”
“那席位继续空缺。”
讲堂一片哗然。
陈肃冷笑:“空缺意味着议事效率下降。”
“效率低于失误的代价。”
陈肃提高声音:“你是不是认为只有你能守住席位?”
林昭答:“我守不住,也不该由我守。任何人上来,都应接受同样的检验。”
一名学子忽然问:“若将来你被提名,你是否愿意接受同样质询?”
林昭没有犹豫:“愿意。”
陈肃道:“你说得轻巧。”
“可以写入议程,所有候选人一视同仁。”
讲堂安静下来。
中立先生缓缓道:“若如此,修改议程的理由便不足。”
陈肃沉声:“盐行不会接受过度公开。”
林昭接话:“那就让他们在厅内说清拒绝的理由。”
“你是要把压力推回去。”
“不是推,是公开。”
陈肃冷声:“你很擅长把问题摆在众人面前,让人无从回避。”
“若问题本就存在,回避才是危险。”
讲堂后排有人问:“若盐行因此退出联席,议制是否崩?”
林昭答:“退出意味着放弃发言权,他们不会轻易做。”
“你如何确定?”
“因为盐税浮动已让他们尝到参与的好处。”
陈肃沉默片刻:“你承认他们有好处?”
“参与意味着可以影响,而非被动承受。”
中立先生看向陈肃:“修改议程的提议,是否可暂缓?”
陈肃没有立刻回答。
一名学子高声道:“若取消质询,我们如何监督?”
另一人附和:“席位既与账目相关,透明本应优先。”
讲堂气氛逐渐倾向。
陈肃终于开口:“我不反对质询,但必须避免个人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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