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畅端着杯站起来,脸有点红——他刚才跟着喝了好几杯,已经有点上头了。
“张师傅,”他说,“这第六杯,我敬您。我就想问您一个事儿,您微博上写的那篇《凶宅墙中女尸》,里面的徐静雅,真的是您堂口上的清风吗?”
我点点头:“是真的。她现在还在我堂口上。”
刘畅眼睛亮了:“那……她平时会跟您说话吗?”
“会。”我说,“但她一般不主动出来,需要的时候才来。”
“太神奇了。”刘畅感慨道,“我以前不信这些的,但看了您写的故事,又听周导说了剧组的事,我现在信了。”
他一仰头,把酒干了。
我也干了。
这就已经来到第十五杯了,真不愧是山东人啊。
六杯喝完,周德明又张罗着让大家吃菜,说缓一缓,慢慢来。
我趁这功夫打量了一下包间。
窗外就是大海,夜色里海面上星星点点的船火,看着很安静。
包间里的装修很讲究,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青岛的老建筑。
服务员站在一旁,随时准备添茶倒酒。
栓柱那边已经跟刘畅聊上了,两个人都喝得有点多,说话声音越来越大。
“我跟你说,”栓柱拍着刘畅的肩膀,“俺们遇见那棵老柳树,比你拍戏那小楼都高!那树底下埋着个坛子,坛子里有……”
刘畅听得眼睛发直:“后来呢?坛子去哪儿了?”
“被阳哥送走了!”栓柱一脸自豪,“阳哥一出手,啥妖魔鬼怪都得跑。”
我在旁边听着,哭笑不得。
这傻小子,喝多了啥都往外说。
周德明又端起酒杯,这回是单独敬玄阳子:“道长,我敬您一杯。听说您是山东的?还在龙虎山挂单过,那可是道家祖庭啊。”
玄阳子举杯:“周导客气了。
龙虎山确实是大地方,贫道不过是在那里待过几年。”
“道长谦虚了。”周德明说,“我那会儿拍一部民国戏,在龙虎山取过景,那地方确实有灵气。”
两人碰了一杯。
十六杯。
周德明放下杯,又转向我:“张师傅,我跟您说个实话。这回请您来,除了处理剧组的事,我还有个私心。”
“什么私心?”
“我想把您这些年看事的经历,写个剧本。”周德明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您微博上写的那些故事,每一篇都有血有肉的,比我们编剧编出来的真实多了。要是能拍出来,肯定能火。”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刚才刘畅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酒桌上的客套话。
“周导,”我说,“我就是个看事的,写那些故事也是为了记录,没想过要拍成什么剧。”
“所以才真实啊。”周德明说,“您不知道,现在市面上那些所谓的灵异剧,都是编剧瞎编的,看着就不对味,甚至最后有的就是人在捣鬼。您这不一样,您是亲身经历的,拍出来肯定不一样。”
王长林也在旁边帮腔:“张师傅,老周这个想法我支持。我跟您透个底,我做了这么多年制片,什么题材火我心里有数。您这种风格的故事,只要拍得好,绝对有市场。”
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拍电视剧这种事,离我太远了。
我就是个农村出来的出马弟子,哪懂这些?
“王总,周导,”我说,“这事儿再说吧。先把剧组的事解决了,别的以后慢慢聊。”
“对对对。”周德明连忙点头,“先解决眼前的事。张师傅,您放心,不管成不成,您这趟的辛苦费,我按规矩给。”
“周导,钱的事儿不急。”我说。
“哎,一码归一码。”周德明摆摆手,“您大老远跑一趟,不能白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络。
王长林开始讲他以前拍戏的趣事。
“有一回,我们在山西拍戏,住的酒店闹鬼。”他端着酒杯,笑眯眯地说,“大半夜的,走廊里老有人走路的声音,哒哒哒,哒哒哒,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我们剧组有个小姑娘吓坏了,非要换房间。换完以后还是有声音,她又换,还是有。后来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栓柱瞪大眼睛问。
“是隔壁房间那个演员,有梦游的毛病。”王长林哈哈大笑,“每天晚上起来在走廊里溜达,把人家小姑娘吓得够呛。”
满桌人都笑了。
栓柱笑得最大声,笑完又说:“王总,您那个是假的。俺们阳哥遇着的,那都是真的。”
“哦?”王长林来了兴趣,“说说,都遇着过啥?”
栓柱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拦他,就打开了话匣子:“就说凶宅藏尸那次,阳哥去一个凶宅看事,那宅子里死过一个女人,被砌在墙里了。阳哥一进门就知道墙里有东西,后来报了警,警察真从墙里挖出一具女尸来……”
他讲得磕磕巴巴的,但胜在真实,听得王长林和刘畅一愣一愣的。
刘畅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一边听一边记。
“后来呢?”刘畅问,“那个女鬼怎么样了?”
“上了阳哥的堂口了。”栓柱说,“就是徐静雅,刚才说的那个清风。”
刘畅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敬佩:“张师傅,您这本事是天生的还是后来学的?”
“那有啥天生的,都是借仙家的手,来破人间的难罢了!”我说,“我从小就是童子命,也能看见那些东西。后来我爷爷将堂口传给我,这一众仙家也就跟在我身边,一起做功德!”
“童子命?”王长林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我简单解释了几句。
王长林听完,感慨道:“这世上的事儿,真是说不清楚。我年轻时候不信这些,觉得都是封建迷信。后来年纪大了,见得多了,才知道有些东西,科学真解释不了。”
“王总说得对。”玄阳子难得开口,“道门讲‘承负’,佛门讲‘因果’,这些都是几千年传下来的东西。不信可以,但不能不敬。”
“道长说得在理。”王长林举起杯,“来,为这句‘不信可以不敬’,干一杯!”
又干了一杯。
十七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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