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干了。
第二杯。
“第三杯！”周德明声音更高了，“喝了鱼头三杯酒，世间好事跟您走！张师傅，好事来了挡都挡不住！”
三杯下肚，我脸上有点发热。
我平时不怎么喝酒，酒量一般，但这三杯是开局酒，不能不喝。
栓柱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小声说：“阳哥，三杯了……”
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周德明又端起第四杯：“张师傅，还有第四杯！喝了鱼头四杯酒，幸福美满全都有！祝您阖家安康，万事如意！”
四杯。我咬着牙干了。嗓子眼火辣辣的，但心里明白，这鱼头对着主宾，四杯是规矩，不能推。
周德明放下酒杯，笑呵呵地说：“鱼头酒喝完了，咱们再看看这鱼眼。”
他指着鱼眼睛，又端起一杯：“张师傅，这鱼眼放光，两边沾光。您是我们今天的贵客，您沾光，全桌都沾光。来，这杯您得喝！”
我又喝了一杯。五杯了。
我有点顶不住连干五杯的酒劲，连忙悄悄催动体内的法力加速酒精的挥发。
周德明又倒了一杯：“鱼头往左转，三杯四杯连成串。张师傅，刚才那四杯鱼头酒喝完了，这左边一转，又是两杯！”
他看着我，我只好又喝了两杯。
七杯。
栓柱在旁边已经看傻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玄阳子倒是淡定，端着茶杯慢慢喝茶，一副看戏的样子。
我忽然瞥到了玄阳子的模样，忽然想起这家伙就是山东人。
我说怎么周德明要说给我接风洗尘时，这个家伙怎么一副怪异的模样，原来是这家伙早就知道了山东有这规矩。
我说这老王八蛋怎么一副憋着坏的模样呢，回头再找丫的算账。
周德明又指着鱼头，笑眯眯地说：“鱼头往右转，五杯六杯连着干。张师傅，右边再转过来，还得两杯！”
我苦笑着又喝了两杯。
九杯。
虽然酒劲被法力加速挥发了。
但胃里还是已经开始翻涌了，不过脑子还算清醒。
周德明最后指着鱼头往下的方向，说：“鱼头往下瞅，好运跟着走。张师傅，这杯是收尾酒，喝了这一杯，您的好运就从东北跟到青岛来了！”
第十杯。
我端起来，一饮而尽。
栓柱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嘀咕：“这……这也太多了吧？”
周德明听见了，哈哈大笑：“兄弟，别急，还没完呢！鱼头酒喝完了，还有鱼尾酒！”
他指着鱼尾，那鱼尾正好对着栓柱。
栓柱脸一下子就白了。
“鱼头鱼尾，顺风顺水。”周德明端起酒杯，“这三杯鱼头酒张师傅喝了，尾四杯可得兄弟你来。头三杯，尾四杯，头尾相连，好事连连！”
栓柱看看我，我冲他点点头。
他端起酒杯，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不过对于栓柱来说，喝酒还真不是难事，这家伙似乎和别人不一样，喝多少都不带吐的。
“第一杯，鱼头鱼尾，顺风顺水！”周德明说。
栓柱干了。
“第二杯，头尾碰杯，好事成堆！”
栓柱又干了。
“第三杯，头尾对饮，事事好运！”
栓柱再干。三杯下去，脸已经红了，眼睛亮亮的。
周德明又端起第四杯：“兄弟，还有最后一杯！鱼尾一抖，全桌都有；鱼尾一翘，全桌都笑。来，干了这杯，祝你和张师傅四季发财，好运常来！”
栓柱咬着牙把第四杯灌下去，放下酒杯，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脸涨得通红。
王长林在旁边鼓掌：“好！兄弟痛快！”
栓柱打了个嗝，傻笑着说：“王总，俺……俺还能喝！”
我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他才消停了。
周德明又端起酒杯，这回是单独敬我：“张师傅，这杯我敬您。感谢您大老远跑这一趟。”
我连忙举杯：“周导客气了，应该的。”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十一杯了。
王长林在对面也端起了杯：“张师傅，我也敬您一杯。老周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您来了，我心里就踏实了。”
我又喝了一杯。
十二杯。
刘畅端着杯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张师傅，我也敬您一杯。我特别佩服您这样的有真本事的人。”
我摆摆手：“小刘导演客气了，您是文化人，我就是个农村出来的。”
“什么文化人不文化人的。”刘畅说，“您写的那些故事，可比我们编的剧本精彩多了。我有时候想，要是能把您的经历拍成电视剧，肯定火。”
这话说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跟他碰了一杯。
十三杯了。
我夹了几口菜压了压，海参滑嫩，螺片脆爽，确实好吃。
栓柱那边已经有点晕了，筷子都拿不稳，夹了好几次蛤蜊都没夹起来，最后还是玄阳子给他夹了一块。
周德明看我吃得差不多了，又开口了：“张师傅，我跟您说，今儿个这酒，咱们有规矩。主陪带三个酒，副陪带两个，三陪带一个。这叫‘三二一’，六杯酒，六六大顺。刚才我带了第一杯，王总带了第二杯，小刘带了第三杯，算是主陪的三杯带完了。接下来是副陪……”
他看向王长林。
王长林笑着说：“我既是监制，又是副陪，这俩酒我来带。”
他又端起杯，冲我说：“张师傅，这杯酒，我敬您。不为别的，就为您这份胆量。您写的那些故事里，好几次都是死里逃生，换了我，早就吓跑了。”
“王总过奖了。”我举起杯，“干这行的，慢慢就习惯了。”
两人碰了一杯。
十四杯。
王长林又倒了一杯：“第五杯，我敬玄阳子道长。咱们可是老乡啊，我看那些故事里您在东北帮了张师傅不少忙，也是有大本事的人，我可必须得敬您一杯。”
玄阳子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会儿端起杯，淡淡地说：“王总客气了，贫道不过是帮衬帮衬。”
说完一饮而尽，面不改色。
我心里暗暗佩服，这老道酒量是真可以。
王长林两杯带完，看向刘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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