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走到炕边,躺下。
闭上眼,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爷爷的话,一句一句在脑海里转。
老张家,五代出马。
太爷爷出了事,不干了。
爷爷的父亲,也不干了。
我爸,也出了事。
到底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爷爷不说?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
飘飘扬扬的,落在老房子的屋顶上,落在院子的柴火垛上,落在远处的山峦上。
我翻了个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不想了。
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现在,睡觉。
初三。
早上起来,外头又下了一层薄雪。
爷爷已经起来了,坐在藤椅上喝茶。
玄阳子也在,蹲在炉子跟前烤火。
我洗漱完,吃了早饭,正想着今天干啥,外头又传来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刘二叔。
“二叔?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刘二叔笑呵呵的,“阳子,你爷在家不?”
“在呢。”我把他让进屋。
刘二叔进屋,跟爷爷拜了年,坐下喝茶。
寒暄了几句,他忽然把目光转向我。
“阳子,”他说,“二叔有个事想求你。”
我心里一动,说:“二叔您说。”
刘二叔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是我家那小子。”
“二虎?”我问。
“对,二虎。”刘二叔叹了口气,“那小子,去年谈了个对象,本来说得好好的,今年开春就结婚。结果前几天,人家姑娘突然说不干了,要退婚。”
我愣了一下:“为啥?”
“我也不知道。”刘二叔愁眉苦脸的,“问二虎,他不说。问他对象,人家也不说。我就寻思,是不是有啥说道?你帮二叔看看?”
我想了想,说:“二叔,这事儿得见着二虎才行。要不您让他来找我,我跟他说说话。”
“行行行。”刘二叔连连点头,“我让他下午就来。”
刘二叔又坐了一会儿,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好笑。
这大过年的,事儿还不少。
下午,二虎果然来了。
这小子我认识,比我小几岁,小时候老跟在我屁股后头跑。
现在也长成大小伙子了,浓眉大眼,身板壮实,看着挺精神。
就是脸色不太好,有点蔫。
“阳哥。”他叫了我一声,低着头,不看我。
“二虎,”我让他坐下,“你爸跟我说了那事儿。你跟哥说说,到底咋回事?”
二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她……她说我家里穷,不想嫁了。”
我看着他,说:“真是这样?”
二虎没说话。
我又说:“二虎,你要是信得过哥,就跟我说实话。到底是咋回事?”
二虎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阳哥,”他说,“我没干对不起她的事。真的没有。”
“我信。”我说,“那她为啥突然说不干了?”
二虎又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阳哥,”他说,“你……你信不信世上有那些东西?”
我心里一动,说:“啥东西?”
二虎的声音更低了:“就是……那种东西。脏东西。”
我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二虎深吸一口气,说:“年前有一天晚上,我去她家送东西。回来的路上,路过一片坟地。那天晚上月亮挺亮,我走着走着,忽然听见有人在哭。”
“哭?”
“嗯。”二虎点点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哭得可惨了。我停下来听了听,声音是从坟地里传出来的。我害怕了,就想快点走。结果……”
“结果咋了?”
二虎的脸色白了白,说:“结果我看见,坟地边上站着一个人。穿白衣服,披头散发的,背对着我。我吓得腿都软了,想跑跑不动。后来那人慢慢转过头来……”
他停住了,浑身发抖。
我伸手拍拍他肩膀,说:“别怕,慢慢说。”
二虎喘了几口气,说:“那人转过头来,我看见……我看见她的脸,跟我对象一模一样!”
我愣住了。
“我当时吓得大喊一声,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二虎说,“等我醒来,天都亮了,我就躺在坟地边上。回家以后,我就病了,发烧,说胡话。烧了三天才退。等我好了,去找她,她就说不想跟我处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她有没有说为啥?”
二虎摇摇头:“我问她,她不说。后来她娘告诉我,说那天晚上,她也做了个梦,梦见有人跟她说,让她闺女离我远点。”
我心里有了点数。
“二虎,”我说,“那坟地,你知道是谁家的吗?”
二虎想了想,说:“是老刘家的坟地。刘寡妇她男人的坟就在那儿。”
“刘寡妇?”我愣了一下,“就是那个……前几年死了男人的?”
“嗯。”二虎点点头,“她男人是得病死的,死的时候才三十多岁。”
我心里琢磨开了。
这事儿,八成是冲撞了啥。
但具体是怎么回事,还得去看了才知道。
“二虎,”我说,“过了初五,你带我去那坟地看看。”
二虎愣了愣,说:“阳哥,你……你敢去?”
我笑了:“有啥不敢的?有仙家护着呢。”
二虎点点头,眼里有了点希望。
他走了以后,我把这事儿跟爷爷和玄阳子说了。
爷爷听完,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玄阳子想了想,说:“这事儿,有点意思。那女的做梦,让人离二虎远点。二虎看见那脏东西,脸跟他对象一样。这中间,肯定有啥关联。”
“我也这么想。”我说,“等初五以后,我去看看。”
玄阳子说:“我跟你去。”
爷爷看了我们一眼,忽然开口:“小心点。”
我点点头:“爷,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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