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瓶暖玉膏,肉眼可见地见了底。
“我的天呐,二东家太有先见之明了!”
青哥一边取货一边感叹。
先前他们都觉得做这么多暖玉膏指定得砸手里,谁能想到会试第一场就供不应求?
绿枝与有荣焉:“那是,我家小姐做的决定,从不出错。”
两个小香童对姜锦瑟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哪里是东家?简直是神仙啊!
另一边,广源香行的生意格外冷清。
吕掌柜看着寥寥数人的大堂,眉头紧皱。
不应该啊!只要会试没结束,那些金榜题名的香囊就不愁没销路。
怎么今日忽然没人买了?
难不成又被天下第一香抢了生意?
受倒春寒的影响,天下第一香的生意确实回暖了些。
他差了个小香童去打探。
小香童没打听出个四五六,倒是从外头采买归来的伙计把贡院外,天下第一香瑟摆摊的事儿说了。
“排起了长龙啊!”
伙计比划着,“比她们开张那日还热闹!上千人的考生家属争着买,根本不够卖!”
吕掌柜没料到姜锦瑟能来这一招。
天下第一香好歹是家正经铺子,怎么能去外面摆小摊?
简直是自降身价,折了香行的面子!
贵人若知自己买的与地摊货无异,哪个傻子会继续光顾她家生意?
伙计道:“掌柜的,我亲耳听见一位王爷也在买。”
“什么?王、王爷?”
皇亲国戚啊!!!
吕掌柜愣在当场。
然而转念一想,又似乎是情理之中。
管你劳什子官,是皇亲国戚或平民百姓,今儿在贡院外,身份都只有一个——考生家属。
他在铺子里踱了半天,踌躇半晌,咬咬牙,把心一横:
“咱也去摆!”
他让人带上那些金榜题名的香囊,摆在了姜锦瑟的摊子旁边。
本以为能瞬间抢回生意,万万没想到,摆了两刻钟,愣是一个上前问询的人也没有。
好在此时,他瞧见一位熟客。
正是此前花一两银子买了“独占鳌头”香囊的那位客人。
他忙叫住,递上一个香囊::“太夫人,您也来给令郎送补给呀?咱们广源香行又出了新的香囊,状元及第!您要不要再给令郎一个?”
大娘气得一把抓起香囊扔回桌上:“什么狗屁东西!香囊能当饭吃吗?能当炭用吗?我儿在里头冻得要死,你的香囊半点用没有!我才不买,我要去买暖玉膏!”
她没买着暖玉膏,把气一股脑撒在了吕掌柜头上。
吕掌柜心里冤,你自个不多给你儿子备足保暖衣物,干他何事?
两个时辰后,贡院送补给的门被合上。
姜锦瑟带来的五百瓶暖玉膏卖得干干净净。
吕掌柜的香囊一个也没卖出去!
他气得半死,趾高气扬地走到姜锦瑟面前,不屑道:“你的暖玉膏二十文一瓶,即使卖出五百瓶也不过十两银子!而我只需卖几个香囊便能轻松挣到!姜还是老的辣!你们天下第一香,学着点儿吧!辛苦得要死,却整不来我们广源香行的一个零头!”
姜锦瑟哦了一声,:“那你今日,卖出去了吗?”
吕掌柜的心口中了一箭。
姜锦瑟又问:“你不卖,是因为不想卖么?”
扑通——
吕掌柜的双膝也中了箭。
姜锦瑟三问:“你今日的零头,多少呀?”
吕掌柜吐血——
回去的马车上,青哥问道:“二东家,咱们明日还来摆摊不?”
姜锦瑟道:“三日后再来。”
“不涨价?”
“不涨。”
青哥儿挠挠头:“二东家,咱在外摆摊,动用了人力物力,就算涨几文,也不算过分。”
贡院外头的东西本就卖得贵。
姜锦瑟并未因他是小香童便不屑理会,耐心道:
“有些银子能挣,有些银子不能挣。商人逐利,也当谨守本心,何况成大事者,须经得起诱惑。”
考舍内,不少考生拿到了暖玉膏。
单靠御寒衣物,手还是冻得僵硬,握笔都费劲。
暖玉膏的好处此时便显了出来。
舒筋活络,整个手掌暖融融的,手指不僵不麻,下笔流畅,字迹都更加工整了。
监考官们看在眼里,暗暗称奇。
一个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在外头冻得实在遭不住,偷摸着去天下第一香买了一盒暖玉膏。
一用,久违的暖意涌上全身。
消息一经传出,其余的兵丁们也争相效仿。
没半日,暖玉膏的名声便打进了御林军内部。
“真那么好使?”
“前几日咱们全都冻得半死,你再瞅瞅五城兵马司,像是在挨冻的样子么?”
“不用值岗的?”
姜骁的声音骤然出现在两个换岗的御林军身后。
二人忙转身拱手:“姜校尉。”
姜骁颔首。
二人告退,匆匆去了。
姜骁其实听到了二人的谈话。
他们在说暖玉膏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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