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枝和青哥儿、小满负责搬东西、摆桌案,忙得脚不沾地。
霍安澜则被姜锦瑟留在了天下第一香。
“让本小姐坐镇天下第一香?来了客人怎么办?”
“那就卖货。”
“你让本小姐亲自卖货?本小姐拉不下那个脸啊——”
绿枝瞧见自家小姐唇角微弯,忍不住问:“小姐,你想到什么开心事了?”
姜锦瑟压住翘起的唇角:“在想霍小姐,真是个妙人。”
绿枝大为赞同地点头。
她觉得霍家世子和霍小姐都是顶顶仗义的人。
小姐挑朋友的眼光,向来不会出错。
贡院外禁止喧哗。
姜锦瑟没有让小香童们吆喝,只在摊前立了一块大大的木牌,上面写着:
“暖玉膏——驱寒暖体,温经活络,防御风寒。”
旁边用小字标着价格:“二十文一瓶。”
牌子一经挂出,立即吸引了一位考生家属的注意。
她来得稍晚,排在最后。
正因如此,她一回头便先瞧见了姜锦瑟的摊子。
反正也排在后头,她所幸便走到对面询问:
“你家暖玉膏当真能驱寒?”
“我先给您试试。”
姜锦瑟开了一瓶新的,拔掉瓶塞,揭了蜡封,用一根小竹签挑了一点,抹在大娘手背上。
须臾,大娘冻僵的手指灵活地动了动:“还真有效!暖和了!暖活了!”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也闻着香味凑过来。
青哥儿给他也试了试。
药效在他身上发挥得更快。
几乎是瞬间,他便感觉自己的一只手暖和了起来:“哎呦,真神奇啊!手暖了,等等,胳膊也暖了!”
是轻微的暖,并不是烈性的燥。
“小娘子,你卖的玩意儿叫啥?”
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暖玉膏。”
姜锦瑟轻声道。
中年男子喃喃道:“天气这么冷,给我儿用上正正好。”
他再次看向姜锦瑟:“这暖啥膏……能进考场吗?万一我买了,不让送进去呢?”
姜锦瑟道:“若是送不进去,您回来,我把钱退给您。”
男子又问多少钱。
他本已做好了被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毕竟这东西这么好用,又在大家急需的时候,卖贵些也正常。
不料姜锦瑟微微一笑,说道:“二十文。”
“多、多少?”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二十文。”
绿枝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才二十文?”
男子忽然又不确定了,“这么便宜,能好使吗?”
绿枝笑道:“老爷您慧眼通透,最能辨明虚实,好使不好使的,您自个儿使了还能有假?”
“那是!”
中年男子被哄得找不着北。
“哎呀,你买不买?不买让让!”
大娘把他挤开,掏出四十文放在桌上,“给我来两瓶!”
中年男子等了好一会儿,手仍是热乎乎的,头也不晕,眼也不花,他这才放下心来:
“给我也来两瓶——嗐,三瓶!慢着……如果送不进去,确定能退?”
“确定。”
姜锦瑟点头。
绿枝收钱,小满打包。
男子拿了暖玉膏,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对姜锦瑟说道:
“你家东西怪好的,卖二十文太便宜了。你瞅瞅京城的天气,你的暖玉膏,即使喊一百文也不愁没生意……兴许二百文也有人抢着要呢!”
姜锦瑟知他是好意,笑了笑,没有反驳。
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围观,却不像前面那两位客人那般爽快。
“送不进去退钱是小事,”有人压低声音道,“万一里头有什么东西,让人以为我们给自家孩子夹带小抄、作弊,孩子的前程可就毁了。”
此话一出,原本有些心动的众人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绿枝小声问姜锦瑟:“小姐,怎么办?”
姜锦瑟轻声道:“不急。”
又过片刻。
一个妇人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对着姜锦瑟好一番打量:
“老远瞅着就像你,还真是!你们天下第一香咋把生意做到贡院门口来了?正巧,省得我再跑一趟,我离你们铺子可不近!”
她低头瞧了瞧桌上的瓶子,“是暖玉膏,和年前卖的一样吧?”
绿枝笑嘻嘻说道:“比年前的品质更好呢,蜜蜡是我家小姐亲自熬的!”
妇人不懂鉴赏蜜蜡,但那句品质更好她听明白了。
“给我来五瓶!”
一旁的人都惊了:“买这么多?用得完吗?”
“用得完!”
妇人笑道,“天下第一香的暖玉膏好用得很!去年我买了两瓶,家里人用了都说好,亲戚也想要,可惜不够分!往年冬季,我必生冻疮,今年愣是一点儿没长!我儿子也是!大人小孩儿都能用!”
旁人听着渐渐又开始蠢蠢欲动。
妇人掏了钱,又道:“哎,你也不涨点儿价。”
她觉着小姑娘太厚道了些,跟外头那些奸商不一样。
她转身跑到对面排队的人群里,拉了两个朋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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