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夜静寨喧千口同谈
夜色如墨,月华如水,静静地洒落在历经浩劫却重获新生的青山寨上空。白日里落仙谷那场惊天动地的血战早已落下帷幕,肆虐群山的魔物被尽数净化,濒临覆灭的青云剑派得以保全,流离失所的流民百姓得以安身,整座山寨从死亡的边缘被硬生生拉了回来,处处都透着劫后余生的安稳与暖意。
戌时刚过,寨中并未施行严苛宵禁,巡夜弟子的脚步轻快而沉稳,手中长剑斜挎,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惶恐与疲惫,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心与昂扬。各营区的篝火熊熊燃烧,橘红色的火光映红了青石路面、木质楼阁与弟子们的脸庞,将冬日的寒意驱散得一干二净。白日里的伤员救治、流民安置、山门整顿已然全部完毕,重伤者在生命正气的滋养下转危为安,轻症者已然恢复行动,流民们住进了温暖干燥的房舍,吃上了热乎的粥饭,青云弟子们卸下了染血的佩剑,三三两两地围坐在篝火旁、演武场边、山门前的石阶上、营房外的空地上,就连值守在寨墙高处的哨卫,也会趁着换岗的间隙,快步走到同伴身边,压低声音激动地交谈几句。
今夜的青山寨,没有纷争,没有惶恐,没有哀嚎,所有的话题,都紧紧围绕着一个人——那位一袭青衫、凌空镇魔、普救众生的仙长。
从白发苍苍的宗门长老,到刚刚入门的稚童弟子;从执掌宗门事务的核心执事,到衣衫褴褛的逃难流民;从英武挺拔的男修弟子,到温婉娇羞的女修门人,人人开口,句句不离“仙长”二字。发自肺腑的敬畏、由衷的崇拜、刻骨铭心的感激,还有少女弟子眼底藏不住的羞赧、悸动与倾慕,种种情绪交织在微凉的夜风里,飘遍整座山寨的每一个角落,融入每一寸被灵气滋养的土地之中。
前寨流民营地内,几堆篝火旁围满了百姓,大多是从周边沦陷村镇逃来的老弱妇孺与壮年汉子。他们手中攥着热乎的窝头与麦饼,捧着温热的米汤,脸上早已没有了白日里的绝望与麻木,取而代之的是庆幸与安稳。几位年过七旬、历经世事的白发老者坐在一起,拐杖横放在膝上,说起白日里落仙谷外的惊魂一幕,依旧浑身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震撼与感激。
拄着一根枣木拐杖、须发皆白的李老汉,是这群流民中年纪最长者,他活了七十三个年头,见过苍剑界大大小小的修士,见过名门正派的掌门,见过独行江湖的侠客,却从未见过如同张小凡这般通天彻地、慈悲仁厚的人物。他颤抖着枯瘦的手指,指向落仙谷的方向,声音沙哑却满是敬畏:“我活了一辈子,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神仙人物啊!白日里,我带着小孙子逃到谷口,眼看那些青面獠牙、凶焰滔天的魔物就要冲过来,我闭上眼,都以为要和小孙子一起葬身魔口了,结果呢?就那么一瞬间,一道青光从天而降,那位仙长凌空而立,只是轻轻一拂袖,那些杀了无数人、连修士都能撕碎的魔物,就跟烟灰一样,瞬间散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这不是神仙,是什么?这是老天爷派来救我们的活菩萨啊!”
旁边裹着破旧棉衣、怀里抱着年幼孙儿的王婆,闻言瞬间红了眼眶,浑浊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她用力擦着眼泪,哽咽着开口:“李老哥说得一点都没错!我那小儿子,被魔气擦到了胳膊,瞬间就发黑发紫,气息奄奄,连话都说不出来,我当时哭得都快晕过去了,以为我儿子没救了。结果那位仙长抬手洒下一片青光光点,落在我儿子身上,不过短短几息的功夫,他身上的黑气就散了,伤口愈合了,直接就睁开眼喊娘了!这等起死回生的神通,我们这辈子,哪里还能见到第二次?仙长的大恩大德,我们下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啊!”
“不止是救了我们的命!”一个身材壮实、脸上带着刀疤的壮年汉子,是从落剑城逃出来的护城修士,他攥紧拳头,眼中满是憧憬与敬畏,“我听青云剑派的弟子说,仙长还要为青山寨引上古灵脉,重续青云失传的上古传承,还要清理整个万剑山脉的魔物!以后咱们青山寨,就是真正的洞天福地,咱们再也不用颠沛流离,再也不用怕魔物来袭了!跟着仙长,我们就能活下去,就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篝火旁的流民们纷纷点头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对张小凡的感念、尊崇与敬仰。这是一群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人,对救命恩人的情感,纯粹到了极致,炽热到了极致,仿佛只要能留在仙长身边,哪怕只是做一个最普通的杂役,也是天大的福分。
流民区的议论声热烈而真挚,而中寨青云弟子的核心营地,议论之声更是盛烈百倍,细致百倍,也真切百倍。毕竟,他们是最直接的受益者,是被张小凡从必死绝境中硬生生拉回来的弟子,是亲眼见证仙长通天神通与慈悲胸怀的人,他们的敬畏与崇拜,远比流民百姓更加深刻,更加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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