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被青衫仙光撕开一道豁口,肆虐了数百年的北疆风沙,竟在这一刻温顺得如同流水。被净化的暗黑魔狮踏着银白色的鬃毛,缓步走在队伍最侧方,昔日凶戾散尽,只剩忠诚与威严,庞大的身躯替众人挡去了最后一丝残留的阴寒。苏小巧紧紧牵着仙长的衣袖,小脸上泪痕未干,却已挂满安心的笑意,指尖时不时泛起一丝柔和的绿光,下意识地想要为眼前这人抚平一路风尘。石大壮扛着巨斧,昂首挺胸,每一步踏在黄沙之上都沉稳有力,眼底燃烧着近乎狂热的信仰,只要青衫仙长在前,就算是刀山火海,就算是深渊地狱,他也敢一斧劈开,敢以血肉之躯,为仙长踏出一条坦途。柳轻烟素衣轻扬,发间冰魄簪泛着淡淡蓝光,冰系灵气随仙光自然流转,心境前所未有的澄澈通透,她终于明白,真正的强者从不是屠戮四方,不是威压天下,不是以力压人,而是以力护道,以慈渡世,以一念安苍生,以一指镇万邪。林清雪闭着双眼,神魂舒展在仙光庇护之下,之前消耗过度的虚弱一扫而空,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前方深渊之中涌动的黑暗与痛苦,能感知到无数被邪力污染的生灵在哀嚎,在挣扎,在绝望中等待救赎,更能感知到,仙长身上那股包容万物、永不疲倦、永不退缩的守护之力,那是比天地更厚重,比日月更恒久,比大道更纯粹的力量。
一袭青衫走在最前,没有刻意散发威压,没有催动惊天法术,没有展露半分锋芒,可他走过的地方,黄沙自动铺平,阴邪自动退散,空气中的血腥与腐臭被一缕缕清淡的草木气息取代,被异兽鲜血浸透的沙粒,在仙光轻抚之下,重新变得干净而柔软。天地间仿佛有无形的道韵随他脚步流转,山川静默,万灵俯首,连深渊之下躁动的邪祟,连黑暗之中蛰伏的凶戾,都在隐隐退缩,都在本能地敬畏,都在灵魂深处,感受到那股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无上威严。他走得不快,似是刻意放慢脚步,等待身后四个一路奔赴而来、历经千难万险、九死一生才来到他面前的少年少女,温和的目光偶尔扫过四人,带着无声的赞许,带着无声的守护,带着无声的温柔,仿佛在说:你们来了,便好。
“仙长哥哥,前面……前面就是黑暗裂隙吗?”苏小巧仰起布满泪痕却依旧明亮的小脸,望着前方那道横贯天地、翻滚着漆黑雾气的巨大裂缝,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带着一丝本能的畏惧。那道裂缝如同大地永恒的伤口,横亘在天地之间,漆黑雾气如同沸腾的黑水,不断向外翻涌、升腾、扩散,雾气之中夹杂着凄厉的哀嚎、刺耳的尖啸、绝望的哭喊、狂暴的怒吼,还有令人心神俱裂、神魂刺痛的邪恶气息,光是远远望着,便让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四肢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那是来自域外的黑暗,是来自上古的凶邪,是吞噬生灵、破灭山河、染指天地的终极浩劫,是北疆数百年以来,无数修士、无数百姓、无数生灵,用生命都无法阻挡的绝望之源。
张小凡微微点头,声音平静温和,如同春风拂过心田,没有半分波澜,却能抚平一切恐惧,一切不安,一切慌乱:“这便是黑暗裂隙,域外邪祟从此而出,污染北疆大地,屠戮世间生灵,扭曲万物心性。裂隙深处,镇压着一头被封印数万年的上古邪兽,如今封印历经岁月侵蚀,又遭无数异兽精血浇灌,早已松动不堪,它即将彻底破封而出,方才的异兽潮,不过是它苏醒之前,唤醒的微不足道的爪牙罢了。”
林清雪猛地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神魂之力全力散开,深入深渊底部,感知到那股恐怖到极致、邪恶到极致、古老到极致的气息,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带着一丝发自灵魂的颤抖,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出:“上古邪兽……那是……那是比暗黑魔狮还要强大无数倍的存在……至少是七阶,甚至……甚至是八阶巅峰的无上凶邪!”
七阶!
八阶巅峰!
这两个境界,早已超出了北疆所有人的认知,超出了天关学院所有古籍的记载,超出了这片大地千百年来所能承载的力量极限。
关天城历代最强者,从开创天关学院的先祖,到如今的院长云沧海,毕生苦修,穷尽一生,也不过是五阶巅峰的修为,面对一头四阶异兽便已岌岌可危,面对五阶暗黑魔狮便只能束手待毙,而眼前这头上古邪兽,竟是七阶起步,直达八阶巅峰的恐怖存在!
那是天地之间的禁忌,那是生灵不可触碰的深渊,那是足以轻易覆灭整个北疆,覆灭整片大地,覆灭一切生机的终极灾难!
石大壮握紧手中巨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青筋在黝黑的手臂上暴起,魁梧的身躯站得笔直如松,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熊熊燃烧的战意,那是源自血脉的勇敢,源自信仰的坚定,源自守护的执着,他昂首挺胸,声音粗犷而洪亮,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黄沙之上:“不管是什么邪兽!不管它有多强!有仙长在!我们一定能赢!我愿意第一个冲上去!为仙长开路!为仙长挡下一切攻击!就算粉身碎骨,就算神魂俱灭,我也绝不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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