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婵玉领着阿宁往家里走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她频频转头去看阿宁的脸色,虽然乍一看,阿宁与往日无异,坚毅的面庞甚至没留下多少熬夜带来的印记,但林婵玉就是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好像从昨晚离开命案现场的时候,阿宁就已经带上了几分恍惚的感觉,借着白天的日光仔细一看,还能在她的眉间看到几分青灰的郁色。
毕竟是她带头领人一起去命案现场的,林婵玉说不担心愧疚是假的,借着买早餐的空隙,林婵玉便拉着阿宁站在太阳照得到的地方,看着阿宁的神色,小心地问道:“你还好吗?昨晚到底出了什么事?”
昨天变故突生,两人也没什么机会交流。现在听到林婵玉的问话,感受着她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还有日光照拂在身上的暖意,阿宁终于有了几分脚踏实地的实感,她细细感受了一番身体的变化后,这才开了口:“那些东西……,好像是真的。”
林婵玉:“?”
阿宁也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直接掏出口袋里灰扑扑的布袋子:“那根红绳就在这里面。”
林婵玉:“!”
阿宁:“昨晚我翻窗进去,就不小心踩到了它。”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先入为主的暗示作祟,阿宁总觉得黑暗中有一抹视线在盯着自己,让她毛骨悚然。
理智告诉她,遇到危险应该尽可能向逃窗口靠近,但本能却在催促她往屋内走,远离那扇窗户。
这种矛盾的左右意识互搏,让她一时僵在原地,而窗外吹进来的晚风似乎也越来越大,阿宁最终决定先将安全绳系上再做打算。
可下盘素来沉稳的阿宁,愣是在这一步之遥的距离里摔倒了。
在面部无限接近地面的瞬间,灵活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判断,让她双手借力腾空而起。
可当她的双脚重新稳稳落了地,原本只是搭在窗台上的安全绳,却是就这样在她眼前溜了下去。
阿宁下意识伸手去抓,可就在指尖将要触碰到绳索时,她的手肘也不自觉地往窗台上搭,就在那一刻,她头皮一炸,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奋力将手缩了回来,与窗台上被踩了一脚后便粘在上头的红绳险险擦过。
“……后面我就用你给的符纸把它捏起来塞进去,没想到下一秒就被巡逻的人当场抓住了。”阿宁摸了摸后颈,明明是很稀松平常的记忆,可一回想起来,还是莫名觉得后背发凉,让她本能的抵触这段记忆。
“林小姐,老实说,我以前对这种东西都是半信半疑,这次搞这么一出,我也有些打怵了。”
未知的东西总是能够轻易地勾起人类心底的恐惧。
林婵玉对阿宁说的话很能理解,她接过布袋,又问了那黑色玩偶的事情。
她心里本就不抱有太大的希望,果然就见阿宁摇了摇头:“没见到。不过那时候光线受限,而且旁边有个小房间我还没来得及看,不能保证那东西不在那里。”
林婵玉倒是心态放平了许多:“没事,我私底下同周sir说过了,他们勘察现场的时候,应该会多留个心眼。”
这也是她最初去命案现场寻找的原因之一,只要不让这些邪性的东西波及到无辜的人,那就足够了。
“我看你印堂滞灰,眉心悬针,最近运势肯定很低,好在你是军旅出身,身上的煞气能够抵挡一些邪祟。最近你要不休息几天,这几天最好就不要出门,多晒晒太阳,养养精神。”林婵玉说完,又迅速补充了一句,“当然,这阵的工资照算。”
阿宁听到这话不免笑了。
她最初会领下林婵玉这档差事,不仅仅是因为拿双份工资,薪资优渥,更是为了还欠下的人情。
可后来她和林婵玉朝夕相处,倒是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地喜欢,喜欢林家姐妹俩带着浓烈市井气息的朝气蓬勃与强大的生命力,更喜欢跟着林婵玉见识这些以往从未涉及过的玄学领域。
即使这次遇到了难以解释的境况,潜意识告诉她当时的情况很危险,但事后阿宁只觉得可惜,可惜没能在那种难以言说的危机感中继续探索下去,就被巡逻的军装警打破了当时那种诡谲的环境。
当那扇门被匆匆打开时,窗外的风突然就停了,片刻后,在她即将跟着军装警离开时,阿宁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贴在门上的封条直到那时才随着秋天凉爽的微风轻轻摆动起来,却全然没了先前在屋里时的凌冽寒意。
虽然心中遗憾,但阿宁知晓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只能留待下次的机会了。
“行,但这事要是有新消息,可别忘了我。”阿宁没有强留,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她也想私底下再多了解一些业内的事情。
林婵玉自然是应下,将打包好的早餐给阿宁一份,让她现在就回家休息,自己则缓步走到了食街,果然,远远的,她就见到月月冰室已经开门了。
“大师,早啊!”
“大师吃早饭了吗?”
“大师,你今天迟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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