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雾临直截了当地问。他不相信对方只是来给他上课的。
“聪明。”苏文远笑了,“我希望,我们能建立一种合作与信息共享的关系。我不干涉你在安全局的行动,也不会要求你做违背你原则的事情。相反,我,以及我背后的研究网络,可以在某些方面为你提供帮助——比如,关于‘罪印’和‘心镜’更深入的、安全局未必掌握的研究资料;比如,在你不被理解或陷入困境时,提供一定程度的信息或渠道庇护;再比如,帮你追查你真正的身世,以及这枚‘罪印’为何会落在你身上的原因。”
条件很诱人,但雾临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需要我做什么?提供‘罪印’的研究数据?还是在你需要的时候,配合你的某些‘实验’?”
“研究数据,如果你愿意分享,我当然欢迎,但不会强求。我更看重的是你的‘成长’本身。”苏文远坦然道,“观察一个能够与‘罪印’共存并尝试掌控它的个体,如何成长,如何运用这份力量,在面对各种事件时如何抉择……这本身就是无比珍贵的研究样本。当然,如果未来在某些涉及上古秘辛或特殊遗迹探索的任务中,你的能力能派上用场,我希望你能在方便的时候,提供一些‘现场观察’的机会。这对我还原历史真相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可以把我看作一个对你感兴趣的、资源还算丰富的‘投资人’。我投资你的未来,而你成长过程中的‘经历’和‘选择’,就是给我的回报。很公平,不是吗?至少,比那些只把你当成工具或威胁的人,多了几分坦诚和长远的眼光。”
腕带传来轻微的震动,提示时间还剩三分钟。
雾临的大脑飞速运转。苏文远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难以判断。但他透露的信息,尤其是关于“罪印”并非唯一、可能关联世界深层秘密的部分,对雾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渴望了解自身,渴望知道真相。而苏文远代表的元老院研究力量,或许确实能提供安全局无法给予的视角和资料。
与虎谋皮,危险。但闭门造车,同样危险。
“我如何联系你?”雾临最终问道。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但这个问题本身,已经表明了态度。
苏文远笑容加深,递过来一枚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的银色晶片。“贴身收好,不要植入体内。当你需要联系我,或者遇到某些无法理解、涉及古老知识或异常现象的事情时,用精神力轻微激发它即可。它会单向发送一个加密信号到我的接收器。记住,非紧急或重要情况,不要使用。安全局的监控很严密,这东西也只能用寥寥几次。”
雾临接过晶片,入手冰凉,触感奇特。他将其小心地藏进作战服内衬的夹层。
“时间快到了。”苏文远看了看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笑道,“第一次见面很愉快。期待你的成长,雾临。记住,在这个世界上,知识本身就是力量,而真相,往往比看上去的更加复杂和惊心动魄。保重。”
说完,他对着雾临眨了眨眼,然后向后轻轻退了一步。他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一阵模糊的涟漪荡开,整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在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任何能量波动或痕迹。
雾临的心镜全力感知,依旧一无所获。对方的手段,神鬼莫测。
腕带再次震动,提示时间只剩一分钟。雾临不再停留,迅速转身,按照来时的路线,快速而隐蔽地撤离静思湖区域。
当他换回自己的衣服,拿回终端,回到技术部维修间时,影已经等在那里。
“见到了?”影问。
“见到了。一个自称苏文远,来自元老院下属研究院的博士。”雾临将经过简要复述了一遍,略去了晶片的具体细节,只说对方留下了单向联系方式。
影听完,沉默片刻。“苏文远,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元老院苏家的人,但走的不是家族政治路线,是个真正的学者和研究员,在古文明和异常现象领域名声不小,权限很高。他说的关于‘罪印’和世界秘密的部分,与安全局内部一些最高机密档案的零散记载,有吻合之处。他找你,动机可能确实如他所说,是为了研究和观察。但依然要警惕,元老院内部派系复杂,苏家也并非铁板一块。”
“我明白,队长。”雾临点头。
“晶片呢?”影伸手。
雾临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内衬取出那枚银色晶片。影接过去,仔细检查了一番,又用自己的终端进行了快速扫描。
“很精巧的灵能封装技术,有自毁和反追踪机制。单向触发,无法定位来源。看来他确实不想被安全局抓到把柄。”影将晶片递还给雾临,“收好。如非必要,不要用。但如果……如果真的遇到涉及你自身核心秘密、且安全局无法或不愿提供帮助的危急情况,它可以作为一个备选渠道。记住,使用它,就意味着你将信息暴露给了苏文远及其背后的势力,需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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