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临浑身汗毛倒竖!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心镜的感知中,前一秒那里还空无一物!他猛然转身,手已按在了腰间隐藏的战术匕首上。
只见一个穿着基地普通研究员白大褂、身材颀长、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正笑吟吟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男子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英俊,气质儒雅,嘴角噙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但镜片后的眼睛却深邃明亮,仿佛能洞彻人心。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出现的?雾临的心镜全力运转,却依然感觉对方像是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薄雾中,明明站在那里,却难以感知其具体的灵能强度和气息细节。这种感觉,他只在面对夜枭将军、叶知秋中将,还有那位“周老”时隐约有过。
高手!至少是凝真境,甚至更高!而且精通隐匿!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年轻男子摊开双手,示意自己空无一物,“如果我想对你不利,在你踏入湖区的时候,就可以有至少一百种方法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苏,苏文远。目前在元老院下属的‘泛人类文明遗骸与异常现象研究院’挂个闲职,朋友们给面子,叫我一声‘苏博士’。”
元老院下属研究院?雾临心中警惕更甚。元老院的水,比安全局和军部更深。
“苏博士找我有事?”雾临没有放松戒备,声音平稳。
“自然是为了你,和你眉心的那个有趣的小东西。”苏文远向前走了两步,靠在另一侧的栏杆上,望着湖面,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寂静坟场’的任务报告,还有灵能研究院的评估数据,我都看过了。不得不说,非常精彩。‘心镜’异能,配合‘暴怒’罪印,竟然能与‘饥渴之种’那样的存在产生深层共鸣,甚至引导其崩溃……啧啧,这种案例,在我的数据库里也是极为罕见的。”
他转过头,目光透过镜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雾临的眉心,仿佛能看穿皮肉,直视罪印的本质。“尤其是这枚‘罪印’,根据研究院的报告,它像是一个活着的契约,一个双向锚点,还能吸收转化特殊能量反哺宿主……这让我想起了一些非常古老的、几乎被遗忘的记载。”
雾临心中一凛。这个人知道得比想象中更多!
“苏博士想说什么?”雾临沉声问。
“我想说,联邦安全局,或者说‘暗瞳’,把你当成一把需要小心监控、谨慎使用的利器,这没错。但他们看待问题的角度,过于‘实用’和‘短期’了。”苏文远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他们只关心你这把刀锋不锋利,会不会伤到自己,能用来砍什么样的敌人。但他们或许没有告诉你,你这把‘刀’本身,可能隐藏着关乎这个世界更深层秘密的钥匙。”
“更深层的秘密?”雾临皱眉。
“关于‘罪业’的本质,关于秘境的起源,关于我们这个世界周期性出现的‘大寂灭’和‘复苏’甚至关于,我们人类文明本身,究竟从何而来,又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苏文远的声音带着一种学者般的探究热情,但听在雾临耳中,却如同惊雷。
“你觉得,所谓的‘污染’,‘畸变体’,‘暴食秘境’,只是自然产生的灾害吗?”苏文远靠近一步,压低声音,“不,那更像是某种‘残留’,某种‘创伤’,某种更高层次存在遗留下的‘痕迹’或‘疾病’。而‘罪印’,据我所知,并非这个时代的产物,它很可能与那些更高层次的存在,甚至与导致世界变成如今模样的根源事件,有着直接的联系。”
雾临的呼吸微微急促。这些问题,他潜意识里也曾模糊地想过,但从未如此清晰、如此骇人地被人点出。
“你知道‘罪印’的来历?”他忍不住问。
苏文远摇摇头:“确切来历,尚无定论。我的研究院,还有安全局、军部、九大家族,甚至一些隐藏得更深的势力,都在研究。线索支离破碎,指向许多相互矛盾的上古神话、禁忌遗迹和无法解读的古代信息载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罪印’并非唯一的。历史上,曾有过其他‘罪印’承载者出现,他们有的迅速疯狂堕落,成为灾祸之源;有的则销声匿迹,不知所踪;也有的曾短暂地绽放出不可思议的力量,甚至影响了历史的走向。而他们承载的‘罪印’,属性似乎各不相同,有‘暴怒’,有‘贪婪’,有‘嫉妒’…七大罪业之力仿佛对应着某些古老的、概念性的‘原罪’。”
暴怒……雾临摸了摸眉心。自己这枚,是“暴怒”?
“你的这枚‘罪印’,在已知记录中,并非第一次出现。但像你这样,能初步掌控它,甚至将其与自身异能结合,发挥出正面作用的,少之又少。”苏文远的目光带着审视,“这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或许,‘罪印’并非纯粹的诅咒或灾难,它们也可能是一种考验,一种传承,甚至是一把钥匙,用来打开那些被尘封的、关于世界真相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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