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识海中,那一点刀意核心,却在这自毁般的疯狂碰撞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原本纯粹、锐利、宁折不弯的“裂金”之意,在一次次与“暴食”的疯狂、混乱、吞噬意念的正面冲击中,并未被同化,也并未被击溃,反而像是在绝境中被打磨掉了最后一丝杂质,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甚至,隐隐带上了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玉石俱焚般的极端锋锐!
一丝极其细微、极其危险,却又真实不虚的变化,正在那刀意核心深处孕育。那不再是单纯的“裂金”,而是掺杂了毁灭、吞噬、以及绝境中迸发的、不择手段也要“斩开”一切的决绝!这是一种扭曲的、不稳定的、却强大无比的蜕变契机!
刃不知道这变化是好是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在这蜕变完成前,保持最后一丝清明,还是彻底堕入疯狂。但他不在乎了。他只知道,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在彻底被吞噬前,斩出属于自己的、最璀璨、也最可能是最后一刀!哪怕这一刀,是以自身为祭!
“来吧……再猛烈些……” 他残存的意识,在无边的痛苦与疯狂中,发出无声的冷笑。那双被暗红占据大半的眼眸深处,一点属于“刃”的、冰冷而决绝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却死死不肯熄灭,反而在绝望的黑暗中,倔强地燃烧着,等待着某个时机,或者,最终的爆发。
巢穴之外,临时避难所。
一个时辰的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飞速流逝。
影缓缓睁开了眼睛,周身弥漫的阴影如水银般收敛回体内。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疲惫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般的冷静与锐利。消耗的灵力与精神力已经恢复了大半,更重要的是,她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如同出鞘前的利刃,只待饮血。
“队长。” 枭立刻上前,她已在地上用简易的线条和符号,勾勒出了她记忆中的母巢外部结构图,并标注了所有观察到的怪物分布、能量流动异常点,以及可能的薄弱环节。铁壁和医者也结束了各自的准备,围拢过来。
铁壁身上的岩甲光泽变得更加深沉内敛,独眼中的熔岩光芒也稳定了许多,虽然那股狂暴的力量依旧在他体内涌动,但至少暂时被他压制了下去。医者面前摆开了数个玉瓶和药包,分门别类,散发着或清新或刺鼻的药香。
“我尝试激发刃的刀锋碎片,联系极其微弱,几乎被巢穴内部浓郁的‘暴食’气息完全掩盖。” 影的声音没有波澜,直接切入主题,“但碎片中残留的最后一丝刀意指向,与枭的观察吻合,就在巢穴内部,偏东南方向的深处,能量反应最为混乱狂暴的区域。那里,很可能就是囚禁或转化他的核心位置。”
她指尖一点,一缕极其微弱的、带着锋锐感的阴影之力,在地图上的巢穴东南角标记了一下。
“外围侦查结果,”枭指着地图快速说道,“巢穴主体结构坚固,遍布活化的血肉和能量脉络,强行正面突破难度极大,且会立刻惊动内部所有怪物。但我在西北侧靠近底部的位置,发现了一处疑似‘排泄’或‘能量循环废弃物’的通道,直径约可容一人匍匐通过,周围守卫相对薄弱,能量流动也较为紊乱,可能是我们潜入的最佳选择。但通道内部情况未知,且必然充满污秽和更强的侵蚀。”
“很好。”影点头,“就从那里潜入。铁壁,你负责在正面,距离巢穴入口约三百丈的这片乱石区制造混乱,动静越大越好,但不要恋战,吸引注意后立刻向东南方向迂回撤退,与医者汇合。记住,你的任务是佯攻和牵制,不是死战。”
铁壁重重点头,岩化的拳头对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明白!我会让那些鬼东西好好‘热闹’一下!”
“医者,你携带镜,在此地西南方向,这片相对隐蔽的菌丛后方建立接应点。”影指向地图另一处,“准备好最强的净化法阵和药剂,一旦我们救出刃,或者情况有变需要撤退,你的支援至关重要。如果……如果我们超过两个时辰没有出来,或者巢穴发生不可控的异变,你立刻带着镜,按照我之前告诉你的备用路线撤离,与铁壁汇合,不必等待。”
医者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将几个特制的、散发着强烈净化波动的玉瓶塞给影和枭:“这是‘清心破瘴丹’和‘生生造化散’,能暂时压制‘暴食’侵蚀和快速恢复伤势,效果很强,但副作用也大,谨慎使用。”
影和枭接过,妥善收好。
“枭,你随我从西北侧通道潜入。进入后,你主要负责探路、警戒和记录路径。我会用‘暗影同化’先行,你保持十丈距离跟随,用你的‘风行目力’和‘匿踪术’掩护。除非必要,不要出手,一切以隐蔽和速度为优先。”
“是,队长!”
“记住我们的目标,”影的目光扫过三人,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首要,确认刃的生死和位置。其次,尝试营救。如果事不可为,获取足够情报后立刻撤退。任何人不准恋战,不准擅自行动。都清楚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