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淮序这个时候来凤仪宫，慕清婉心生疑惑，平常这个点他应该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而且看他脸色并不好，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发生什么事了吗？”慕清婉关心地问道。
顾淮序眼睛一直盯着她，慕清婉有些不自在，“陛下这么看着臣妾，是臣妾哪里做得不对吗？”顿了顿，“臣妾要是哪里做得不好，还请陛下明说，臣妾会改。”又关心道，“陛下脸色不怎么好看，可请了御医？”又看向旁边伺候的宫女，“清月，你去找王太医来。”
说着上前想扶着顾淮序坐下，“不管怎样，陛下还是要照顾好自己，不然臣妾会担心的。”紧接着怒斥道，“这群狗奴才都是干什么吃的，连陛下都照顾不好。”
“是，奴婢这就去请太医。”清月应声低头下去，顾淮序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让她们下去。”
慕清婉不解，“陛下？”挥手让殿内的宫人下去后才疑惑道，“陛下，发生什么事了？还是你有什么事想和臣妾说？”
“这些年朕对你可好？”
“很好。”慕清婉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还是应道，自嫁给他后她再没受过委屈，而且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坚定站在她这边，嫁给他后的日子是她这一生过得最舒坦的日子。
“既如此，你为何要这么做？”
慕清婉疑惑地看着他，“陛下，臣妾不明白你的意思。”
顾淮序眼神冷漠，“皇后，到现在你还在装傻。”目光将她死死锁住，“皇后，这些年你在后宫所做所为，朕都睁一只眼闭只眼，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多年来你都没有身孕，朕不想让你伤心，任由你对后宫的妃嫔下手，这还不够？你知道朕对你有愧，所以利用朕对你的愧疚对妃嫔动手。”
“你为了救朕失去了当母亲的机会，所以看那些怀孕的妃嫔不顺眼，甚至是给侍寝后的妃嫔下避子药，朕都当做不知道，只要你开心，你做这些朕都可以当做看不见，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臣妾不懂皇上在说什么。”慕清婉装傻说道，内心早已经掀起惊天骇浪，她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惠妃知道，现在就连皇上都知道，不，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只不过没有拆穿她。
不过只要没有证据放到她眼前，她是不会承认的。
“皇上，是不是有谁在你的面前胡说八道了，臣妾怎么会做这种事。”慕清婉迷茫地看着他，“这些年臣妾对后宫的妃嫔如何，你还不清楚吗？臣妾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啊。”
“皇上，臣妾多年来勤勤恳恳打理后宫，将后宫的妹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对待，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啊？”慕清婉说着眼角沁出泪，好不可怜，“皇上，臣妾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顾淮序冷哼，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慕清婉有些不安，“皇上……”
“你做什么朕都能睁只眼闭只眼，为什么要这么做？”顾淮序眼神中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为什么要对朕下药？为什么要这么做？”眼神凶狠地看着她，“为什么？告诉朕为什么？朕给你所有的荣华富贵，让你成为世上最尊贵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朕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朕？”顾淮序怒吼说道。
慕清婉看着他，过了一会笑出声，笑声癫狂，“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我为了救你失去了当母亲的机会，你是怎么做的？你说会娶我，会一生一世对我好，一辈子只有我一个女人，结果呢？你后宫的妃嫔一个接着一个，选秀也是一次接着一次，这就是你对我的好？”
“朕让你当皇后，你还有什么不知足？”顾淮序咬牙道，“中宫无子，朕顶着前朝和太后的压力让你稳坐皇后之位，甚至你残害皇嗣朕都没有管，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顾淮序想不通，他不明白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虽然他选秀，但不让任何人威胁到她的地位，即便知道她残害皇嗣他也任由她，只希望她能高兴，知道她不想抚养别人的孩子，他也没有让她抚育其他皇子，对于她所做之事他全当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慕清婉，这么多年，朕可对你说过一句重话？”顾淮序声音冷漠，再不复之前的柔和，“多年来，朕对你予给予求，你还要朕如何？”
慕清婉忍不住大笑起来，“对，你纵容我，那是因为你欠我的，当年的事到底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欠我的，所以才会放纵我，才会在我对你那些妃嫔动手的时候放任不管，你把你自己说得那么深情，好似对我有万般喜欢，其实不然，是你自己亏心，是你欠我的。”
“你这个毒妇。”顾淮序咬着后槽牙，目光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慕清婉哈哈大笑，眼泪都要笑出来，“毒妇？”说着看向顾淮序，眼神中再没有以往的温柔，“对，我是毒妇，但那也是让你逼的，你以为我稀罕当你的皇后？如果不是因为救你，我又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你，是你将我害成这样的。”慕清婉表情愤懑，好像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我本来能和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是你，是你将我害成这样的。”
“当年若不是你用我挡刀，我又怎么可能失去当母亲的机会。”慕清婉眼眶含泪，看向顾淮序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你……你想起来了？”顾淮序惊讶。
慕清婉冷笑，“我一直都记得，只不过是被逼无奈才会说自己忘记了，如果当时我说了是你拉我挡刀，我现在的坟头草都比我高了。”
当时正是皇位竞争激烈的时候，如果她说了是顾淮序拉她挡刀，大皇子和二皇子肯定会抓住机会，他想登基也不会这么容易。
当时娶她，或许他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她，但更多的是因为她救了他，陷入昏迷，如果他不闻不问，会被大皇子他们抓着弹劾。
不管是为了什么，他许了她正妻之位，而这也是她当时最好的选择，失去生育能力，不管她嫁给谁都不会好过，嫁给他，利用他的愧疚还能过得好，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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