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必与他硬碰硬呢……”钱多多扑到季人歌的膝盖旁，唉声叹气道，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一向理智，如果早点进来，就不会白受这伤了。”
“碰破点皮你都要哎呦半天，这个时候忘了疼。”
季人歌避而不答，乱七八糟的躺在地上，声音悠悠，像是从远方传来，带着空悲切。
“多多，他会遭报应的，对吗？”
季人歌感觉自己好像凭空溺了水，呼吸不畅，挣扎无果，如同幼时一般无力，在河中拼命挣扎。
“不知道。”钱多多直白道，“最起码现在没遭报应。不要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也不要相信什么福缘，大概率都是假的。”
季人歌无力地翻了个身，孩子心性的别扭起来，暂时不想看到钱多多。
钱多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扮了个鬼脸，语言更犀利道：“反正你不要寄托于天道降下神罚之类的，以前我看到过更恶的人，渡劫时也没被雷劈死。我也看到过做过无数善事的人死于非难，下场凄惨，所以我才不信这些。”
“嗯，我知道了。”季人歌有死无生回了一句，然后捂住耳朵，表示自己不想再听。
钱多多上前扒开她的手，凑到她的耳边，快速道：“你受了内伤，快起来疗伤。”
“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
季人歌：“……”
钱多多皮了一下，瞧着季人歌没有陷入悲伤的情绪出不来，安心不少。
哎！为了孩子，她真是煞费苦心！
季人歌胸口闷闷的，像是堵了一口气，起身揉了揉胸口之后，开始疗伤。
她知晓钱多多的好意，有难过的时间，不如修炼。
过悲伤心。
再者王诀已经结丹，她必须尽快追上去！
储物袋中还有疗伤的丹药，季人歌伤不重，修养了几天就好了。
她看准附近没人，在游春宗的附近挖了个土堆，找了块木板插在土堆前，虔诚拜了拜。
“各位同窗、长老，你们放心，我会为你们报仇雪恨。”
她没有耽搁，在离开前，她去了一个地方。
是二长老当初助她凝灵种之地。
也不知道这个阵法还完好否，她想要将此阵法记下来，日后自行使用。
上次在凝灵种时，她能清晰感受到阵法内磅礴力量。
稍加利用，可以更快地增长修为。
以她五灵根的资质，想要结丹，要等到猴年马月，皆是王诀早就更上一层楼。
她只能另辟蹊径。
好在，这个阵法在一处山洞深处，外界的惨淡并未波及到它。
将此阵法在玉简中记下后，季人歌回头望了一眼大变样的游春宗，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她又从转了一圈周围的宗门，毫无例外，每个宗门都是如此惨状。
想要深入几个宗门内部时碰到了无邪楼的前辈，季人歌拿出身份牌后，他们才肯放行。
这是证明自己的身份与王诀无关，不是来搞破坏的。
季人歌来此地不是为了打探虚实，而是想要看看有没有可以捡漏的东西。
书籍，还是兵器……只要是能派上用场的，季人歌都照单全收。
但不只是她这么想，几个宗门早就被人搜刮干净，一个毛都没留下。
墙上都留下了几个洞，不出意外，这洞内原本装着灵石。
见讨不到好，季人歌就离开了此地，重回梨花堂。
经此一遭，她憋着一口气，比往日学得还要认真。
之前还会听听八卦，压力大时约着绯音或皇甫扶光去茶楼转一圈，现在却是三天两头看不见人，除了梨花堂，就是无邪楼内，两点一线，一分一秒都不肯浪费。
至于一向看季人歌不顺眼的路娇女，想要在她面前说几句垃圾话都找不到空，因为她踩着点来上课，一下课就窜了出去，路娇女追不上。
绯音觉得奇怪，江既白不是神经紧绷，好似终会有一天这根线就会断的人，据她的观察，江既白虽然平日繁忙，修行不懈怠，但张弛有度，顶多是不会把心思花在琐事上面。
现在的江既白实在太反常了。
她找了个机会拦下皇甫扶光，无视他身边人的打趣，与他寻了个清净地谈话。
“皇甫扶光，你知不知道既白最近是怎么回事？实在反常，这时间一久，会出问题。”
皇甫扶光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要怎么跟这位平日鲜少交流的花魁解释。
即便绯音是无邪楼弟子的身份仅有几人知晓，但她一手琴音乃是一流，以皇甫扶光的身份，自是与她认识，只是交流不多罢了。
后来皇甫扶光与绯音有季人歌这个共同好友，一来二去也就没那么陌生。
“这怎么说呢……”皇甫扶光有些懊恼。
事实上他也只是一知半解。
最近王诀有了新的动作，他知道季人歌出身游春宗，也知道季人歌与王诀有旧仇。
听说前段时间季人歌去了葬灵裂谷，估计是回去了一趟，然后痛彻心扉，发奋图强。
皇甫扶光对此对此情绪有些熟悉，幼时他也曾要发奋图强过几次，不过每次都败在了懒惰之下，他觉得季人歌顶多奋斗三个月，之后就会慢慢恢复。
凡事都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这件事细细说来，还有季人歌为何会与王诀结仇一系列之事，又与游春宗如何相识……皇甫扶光是知晓“季人歌”还活着其中之一人，无论季人歌之后会不会暴露，这件事不能从他嘴里出现破绽。
“此事说来话长。”皇甫扶光眼中闪烁，笑眯眯道。
绯音听出皇甫扶光并不打算与自己分享，缓缓道：
“你可知道白真人白瑞雪？”
虽是疑问，但绯音这句话说得十分肯定。
皇甫扶光绝对知道白瑞雪。
毕竟皇甫扶光的身份，在她眼底不是个秘密。
“白家十小姐，听说最近在大力寻找苗子。”皇甫扶光眨了眨眼睛，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起白瑞雪。
绯音幽幽道：“那你可知道既白也是其中一员？”
“嘶……这事我还真不知情。既白没跟我说此事。”皇甫扶光手中的扇子“啪”的一声合上，目光中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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