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荧光化作一个竹筒,竹筒中的卷轴倾泻而出。
季人歌被上面的字刺到了眼睛,猛地眨眼,似是不敢置信。
钱多多情不自禁地念了出来:“游春宗大难,十不存一……”
念着念着,她忽地噤声,不再发出声音。
季人歌只觉得一阵阵眩晕袭来,怒瞪着眼睛去看上面的字,试图理解其内容,但是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竟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李春伟,死。
妞妞,死。
赵毅,死。
赵凌霄,死。
……
密密麻麻的墨色死字,不断冲击着季人歌的眼睛。
上次成功活下来的同窗,这次没有上次的好运。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贱人——王诀。
这是假的消息吧?
季人歌这么想着,心中却有一个消息不断提醒她。
王诀就是这样的恶人。
季人歌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感受,思路像是一团混乱的毛球,缠在一起,理不清。
不过她尚存理智,还记得去馒头那里知会一声自己要出去一段时间,然后登上了前往葬灵裂谷的传送阵……
……
时间一转而过。
季人歌再次踏上游春宗的土地时,喉咙处涌上一股腥甜。
若是她的记忆没有出错,游春宗本该是欣欣向荣之象,三两个弟子凑在一起闲聊,或是谈论修炼的感悟,食堂上新了一种食物好吃,近段时间某物涨价,可以去卖此物,大赚一笔……
草木有灵,季人歌会躲在其中,让它们陪伴自己修行。
她虽然在这里生活得时间不长,却也是实打实在修仙界第一个落脚处。
季人歌不是毫无感情的工具人,就算曾经因为三长老,她想要逃离这里,可那也是一种独特的感触。
这里曾是她的一处栖息地,在这里得到了许多欢乐,如今许多人、许多事都毁于一旦。
物是人非。
黑漆漆的土地散发着邪恶的气息,不是邪灵之气,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腐烂臭味。
吸一口就恨不得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季人歌走在这片毫无生机的土地上,心中百感交集。
“王诀,你真该死啊。”
她喃喃出声。
“我为什么该死?”
一道令季人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贸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这个声音,无数次出现在她的半夜梦转,是一道抹不去的疤。
她没有任何犹豫,听着声音,一拳打上去。
但两人实力悬殊,不出几招,季人歌就被王诀死死控住。
王诀的确不解,他不认识这女子,那她何来这滔天的恨意?
“你叫什么名字?”
王诀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眼中闪烁着终于寻到心爱的猎物的光芒。
他一向喜欢重游,欣赏自己的杰作,而游春宗他来的次数最多,加上今日,是第五次,没想到竟然发现了一个惊喜。
这个女人越是反抗,他越是兴奋,暴虐的情绪令他的每一处血液都在颤抖。
“你这个人渣,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季人歌被他控制在空中,看到他丑陋的脸,每个毛孔都充斥着厌恶。
王诀伸出手,微微用力,墨绿近黑色的藤蔓不断收缩,季人歌感受到压力,五脏六腑好似都被挤压,忍不住闷哼出声。
“丑陋”一词用在王诀身上并不合适。
他本身就长相妖冶,如今更甚,青色的衣袍松松散散的搭在他的身上,白色里衣却一丝不苟,搭上他的悲天怜人的神情,像是一个为了世人而不得不下凡,坠入魔道的矜贵仙人。
任谁看,这张脸都称不上丑陋。
身着黑衣的暗翼依旧守在他身边,如今他似乎是放弃了挣扎,眼神空洞,任由自己坠入炼狱。
“说吧,你叫什么。”王诀幽幽笑道。
“王诀,你难道半夜不会做噩梦吗,你,你……呃!”
藤蔓再次收缩,季人歌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打断了她的质问。
“你很想杀我吗?”王诀无辜的歪了歪脑袋,问出一个明眼人都能看出的问题。
他恶劣的笑了笑,说出一个残酷的事实:“可惜,我已经结丹了,你还在炼气徘徊,你杀不死我,而我想要杀你,如同踩死一只蚂蚁。”
“我……会杀了……你。”季人歌挣扎着身体,断断续续说出这句话,若是杀意能杀人,王诀已经死了无数次,但事实是不能。
王诀撅着嘴巴,像是真的在为她叹息:“那真是可惜了,你没有能完成的机会。”
季人歌恨他,恨到仇人就在眼前,明知自己不敌,却一反常态,没有韬光养晦避其锋芒,反而选择明面上争锋。
王诀绕着她转了一圈,看着满目疮痍的游春宗,好像明白了什么,带着明晃晃的恶意,炫耀道:“你不用担心游春宗亡魂孤单,另外两个宗也一起步入黄泉,除此之外,还有那个什么城来着……”
后面这句话,王诀是问的默默无闻的暗翼。
“东方城,翠水镇,太平镇,紫玉城……”暗翼陆陆续续说出了十几个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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