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祁渡舟快步走出屋门:“人死了?”
三宝道:“是晚边传出的死讯,魏少延殴打朝廷命官致死,已经被大理寺带走了。”
祁渡舟面色严峻,这件事可是相当棘手。
“主子,您快想想办法救他,再拖下去,魏少延就要被斩首了。”
魏少延身为禁军的首领之一,他是祁渡舟的心腹,二人配合多年,魏少延若死,相当于断了祁渡舟的一只手臂。
祁渡舟依旧保持镇定:“你将来龙去脉说给我听。”
“魏少延昨日宿在万花楼,清晨准备离开时正好碰见刘大人去万花楼寻人,二人在走廊上碰见,发生了口角,魏少延一时没忍住,动手打了他。刘大人回家后没多久就传来死讯。”
祁渡舟沉思片刻,他转身对着谢清许说道:“今夜你先歇息,不必等我。”
谢清许乖巧地点了点头:“三郎一切小心。”
祁渡舟连夜出了府,去往天牢探监。
魏少延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此时他一脸狼狈的坐在牢狱中,见祁渡舟来了,立马跪下:“属下该死,连累了大人。”
“发生何事,你细细说来。”
“属下不知,属下只是在万花楼打了他两拳,并没有打中要害,他当时也是好好的,怎么回去没多久就死了?”
“你为何打他?”
“他早上带人来万花楼寻他的儿子,正好与我迎面撞上,对着我一顿数落,说什么有伤风化,我气不过,便打了他。”
“那两拳你打在哪?”
“两拳都打在胸口,我并未使出全力,按理来说不会死才对。这件事是我连累了大人,倘若案子无法扭转,请大人不用再插手,以免被属下连累。”
“你安心呆在狱中,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查清。”祁渡舟说完后转身离开。
“主子,咱们现在要去哪?”
“刘御史的尸体在哪?”
“据说在他的家中。”
“先去大理寺看看此案的卷宗。”
“是。”
二人奔赴大理寺查看了卷宗,祁渡舟眉头紧锁。
“主子,卷宗上可有出入?”
“卷宗提到刘御史死后身上有多处殴打伤,并且当日万花楼有不少人看到魏少延殴打刘御史。按照目前的线索,想要为他脱罪十分困难。”
“难道魏少延救不出来了?”
“夜深了,先回去,剩下的明日再想办法。”
祁渡舟深夜回了府,一进屋,床头果然还为他留了一盏烛火。
他轻轻地上了床,发现枕边人还未睡着。
“你怎么还不睡?”
“我有些担心,所以睡不着。”
“你别多想。”
“这件事处理完了吗?”
祁渡舟道:“事情有些棘手,尸体上只有殴打的伤痕,况且万花楼还有不少目击者作证。”
看着祁渡舟皱着眉头,谢清许知道这回他是真的遇上麻烦了。
“三郎要不然换个厉害些的仵作重新将尸体验一遍?我以前听村里人说过,这衙门的仵作也分三六九等,厉害的仵作能让死人开口。”
“你还懂这些?”祁渡舟侧身看着她。
“坞江村就有专门干仵作的,听说这行门道深,如果三郎找不到其它有利的线索,不妨换个仵作试试?”
“好,我会看着办,现在太迟了,你先歇息。”
次日,祁渡舟一大清早就出了门。朝堂上,一群大臣对着魏少延殴打文官致死一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陛下,太后娘娘,魏少延仗着体魄强壮殴打刘御史,导致刘御史直接死亡,如此行径简直令人发指,依微臣看来,应当立即判其死刑,方可告慰刘御史在天之灵!”
“陛下,刘御史是死在家中,是否是因魏将军殴打至死尚无定论,若是立即判处死刑,恐难以服众!”
“吴大人是什么意思?刘御史身体一向康健,若不是被魏少延殴打,怎会突然暴毙于家中?依你所言,那便定不了罪,这件案子就一直拖着?”
“张大人何必刻意曲解?此案交由大理寺主理,大理寺还未下定论,你便急着怂恿陛下处置魏将军,难不成是想遮掩什么?”
“你胡说八道!”
太后道:“我朝一向敬重文官,武将仗着体魄霸凌文官,此为一罪,无论大理寺是否有定论,魏将军都该受罚。”
“母后此言差矣。”小皇帝侧身看向帘后的太后,“武将重拳可伤人身体,而文官口唇相讥却能诛心,光靠体魄差异便直接定人的罪,实在是有失偏颇。”
太后一时语塞,这个小皇帝果然在突飞猛进的成长!
“不知刘御史的尸身在何处?”祁渡舟终于站出来开了口。
“回太尉大人,刘御史的尸身尚在家中。”
祁渡舟道:“既然此案存疑,那么刘御史的尸身应当暂时交由大理寺看管。”
“逝者已矣,刘御史已经亡故,那便让他早些安息,若将其尸身移交大理寺,又得兴师动众,难免魂魄不安。”太后说道。
“太后娘娘此言差矣,刘御史无故身亡,若是草草结案,才会真正令其魂魄不安,大理寺要做的就是查出真相,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刘御史才能走得安心。”
祁渡舟嘴角勾起一抹幅度,太后越是阻拦,越说明里头可能存在问题。
“母后,太尉大人言之有理,此案涉及两名朝廷命官,必须慎之又慎,依朕看就先将刘御史的尸身交由大理寺。”小皇帝帮腔道。
“陛下英明!”一群臣子随即附和。
“既然如此,那就依皇帝所言。”太后不情愿地说道,随后她又冷冷地扫了一眼祁渡舟。
大理寺接了这桩案子,犹如接了个烫手山芋。
很明显,太后想除掉魏少延,而祁太尉又想为他翻案,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大理寺势必会得罪其中一方。
“眼下该怎么办?这案子该怎么查?往哪查?”大理寺卿对着身旁的一群官员问道。
一位下属提议道:“大人,这案子您无论怎么查都会惹出一身骚,不如您先按兵不动,此事关乎祁太尉,他不可能坐以待毙。只要他找过来,您就按他的吩咐去办,到时候太后也不好怪罪您,祁太尉这头也不会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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