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剧烈摇晃。
林鸢坐在桌前，手里握着一把精钢小改锥，对着那个烧得发黑的黄铜留声机圆球敲敲打打。
崇祯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咔哒。”
外壳剥落。
林鸢用镊子夹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体。
晶体周围缠绕着细密的铜线，底部还连着一截干瘪的、类似血管的组织，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果然是这样。】
【用微型高压蒸汽泵代替心脏，强行把狂暴药剂压进缝合怪的血管里。难怪这玩意儿能无限再生。】
【但只要是机器，就怕过热死机。高压运转，必定需要极强的散热。】
林鸢一抬头，撞上崇祯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知道，这位老板肯定又听见了。
“陛下。”林鸢将晶体扔进托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臣找到这怪物的命门了。”
崇祯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说。”
“它们体型庞大，体内必定有类似锅炉的蒸汽核心。为了防止炸膛，关节处或者后颈，绝对留有排气阀。”
林鸢用镊子点了点那些铜线。
“只要堵死排气阀，或者用火器精准打击那里，它们就会原地自爆。”
崇祯瞬间会意，转头看向车厢门外。
“王承恩。”
“老奴在。”
“即刻飞鸽传书京城。命李自成、吴三桂死守九门，遇敌，专打怪物周身冒白气之处！”
“遵旨。”
而此时的列车也正以最高时速向京城狂飙。
崇祯的眉头也一直没有松泛过。
京营主力已被调往北境，如今京城只有勇卫营一万人，加上毕自严等一众文臣。
大贤者既然敢把“天启四骑士”派去偷家，必定是做足了准备。
“一万人，对阵四尊不下于利维坦的怪物。”崇祯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林鸢，你觉得京城能守住几日？”
林鸢轻笑出声，眼底透着几分玩味。
【老板，格局打开。你对火力不足恐惧症一无所知。
【真以为我之前在京城外围修铁路，只是在铺铁轨？】
她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陛下放心。臣离京前，在德胜门和安定门外，给西洋老乡留了点‘小礼物’。”
“毕首辅和李将军，知道该怎么招待他们。”
崇祯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什么礼物？”
【不多，也就五千颗压发式连环地雷，外加两百个定向爆破筒。】
【只要他们敢踩，骨灰都给他们扬了。】
崇祯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心黑手狠的女人，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快与自豪。
“好。”
“朕便看看，你的礼物有多重。”
——
京城，德胜门。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李自成握紧了手中的精钢长刀，死死盯着地平线。
吴三桂站在他身侧，单手按着腰间的燧发短铳。
四个庞大的黑影缓缓浮现。
那是四尊高达五丈的机械生化巨兽。
有的形如巨型蜘蛛，有的长着三个头颅，有的浑身长满尖刺。
机械齿轮的摩擦声和野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天启四骑士。”李自成吐出一口唾沫。
“这帮红毛番子，真他娘的能造孽。”
城墙上的勇卫营将士握紧了手中的火铳，呼吸粗重，手心全是冷汗。
“老吴，林女史留的那些铁疙瘩，保熟吗？”李自成压低声音问。
吴三桂冷笑一声，大拇指拨开火铳的击锤。
“你竟然怀疑林女史？待会儿别尿裤子就行。”
巨兽开始加速冲锋，大地轰鸣，连城墙都在发抖。
三里。
两里。
当冲在最前面的“蜘蛛”巨兽，那巨大的机械节肢重重踏入距离城墙一里半的雪地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弹响。
下一秒。
“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平地起惊雷！
一团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蜘蛛”巨兽的半个身子。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轰！轰！轰！”
连环爆炸如同一条狂怒的火龙，疯狂蔓延。五千颗地雷组成的死亡雷区，被彻底激活！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锋利的铁片和钢珠，呈扇形向外无差别横扫。
那尊不可一世的“蜘蛛”巨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断了所有的节肢。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直接被物理超度。
跟在后面的三尊巨兽也被爆炸波及，浑身浴血，机械零件四处飞溅，惨嚎连连。
城墙上，李自成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这他娘的也太残暴了”
吴三桂拔出长刀，直指城下。
“火枪队！瞄准它们身上冒白气的地方！打！”
密集的弹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呜——”
就在此时，一声高亢的汽笛声从城外官道方向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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