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顾蔚点头,她就能顺顺当当地进顾承煊的屋子,名分也就稳了。
到现在,她连正妻的位置都不敢想了。
生怕再……
“我当然清楚!”
顾承煊眉头拧成疙瘩,“你就不能在玲珑院老老实实待着?哪儿也别瞎跑!”
“承煊哥哥……”
姜莞话音刚落,人已经扑到他怀里,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根本止不住。
“姨母都不提这事了,我才想着去求侯爷试试!真没存别的念头……”
说着,她一把攥住他的手,直接按在自己小腹上:“承煊哥哥,我肚子里,揣着你的骨肉。”
“我不想让孩子生下来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我也明白,侯爷他们绝不会让我当你的正头娘子,所以我才……”
她越说声音越哑,断断续续。
“承煊哥哥,我还以为,退一步做妾,总有一天你能把我扶正。可刚才听见那些话……
我才知道,是我想多了。”
“你说我还能怎么办?你真忍心让咱们的孩子,被人当作庶出?”
顾承煊心头一震,垂眼仔细看她。
而他的手,还停在她小肚子上。
原来她真的怀上了……还愿意为他放下身段,只求一个妾室名分……
心里猛地一软,那些早被他硬压下去的心思,突然全翻腾上来。
“莞儿,你……真有了?”
他声音有点发虚:“没骗我?”
“承煊哥哥要不信,随时请大夫来瞧。”
姜莞吸了吸鼻子,小声哽咽,右手还抓着他手腕。
“不!不用请!”
当爹的念头一下冲上脑门,顾承煊脑子嗡嗡响,二话不说弯腰把她打横抱起,在院子里边转圈边笑:“莞儿,我有孩子了!我真有孩子了!你知道我多高兴吗?”
他一边念叨,一边咧嘴傻乐,“我现在就去找母亲,让她赶紧张罗,把你接进我屋里!”
姜莞身子猛地一紧,顾承煊心里咯噔一下,怕她受刺激伤着肚子里的孩子,赶紧开口:“莞儿,你瞧见了,爹娘那头死活不松口,可我也没退缩啊。”
“为了你,我争过,样样没落下……”
他声音放得又软又低,“你先将就着,当一阵子侧室,等以后风头过了,我肯定八抬大轿把你接进正房,行不行?”
他说完,头一低,直接凑上去亲她的嘴。
姜莞两条胳膊顺势绕上顾承煊的脖子,回应得也快。
可胸口那股又涩又闷的劲儿,还是悄悄往上冒。
最扎心的是,她刚一说出怀了身孕,顾承煊脱口而出的,不是成亲,而是先委屈当个妾。
她终于看清了,顾承煊早就不把她放心上了。
……
另一边,余歆玥眼看顾蔚那边接连好几天没动静,急得团团转。
偏生余妱又烧起来了,高热反反复复,文霖使尽招数,也只能把温度暂时压下去一会儿。
这么熬了整整三天。
余歆玥没合过一次眼,衣不解带守着女儿,上火加上心焦,嘴里全是一串串的小溃疡。
舌头一碰就疼,喝水都小心翼翼。
余妱一哼唧,她心口就跟被人攥了一把似的,揪得生疼。
“玥玥,药趁热喝。”
萧渊离端着药碗,拿勺子搅来搅去,还小心吹了两口,试完温才递到她嘴边。
这几天下来,她瘦了一圈,脸色发灰。
一瞅见那苦药汁,整张脸立马垮成苦瓜样。
“王爷,顾蔚那儿……有消息没?”
她伸手接过碗,嘴上岔话,心里盘算着,药凉了就不用喝了,多省事。
她假装咳嗽两声,想把药碗往旁边推一推,再借机喘口气。
可手刚动,萧渊离的视线就落了过来。
“动了,但,”萧渊离勾起嘴角,笑得人畜无害,“你得先把药灌下去。”
她这点弯弯绕绕的心思?
闭着眼都能猜中。
话音刚落,就见余歆玥脸更垮了。
“新爹,话本里写的,夫妻喂药要嘴对嘴,娘亲怕苦,你就这样喂她嘛……”
余妱蔫蔫的一声,冷不丁飘出来,余歆玥脑袋嗡地一响,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她猛地扭头看向女儿,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孩子正靠在软枕上,小脸烧得通红,眼睛半睁半闭,声音软绵绵的,像梦呓。
闺女啊!
烧糊涂了也不能胡说八道啊!
这话说得也太野了!
她手一颤,差点打翻药碗。
心口咚咚直跳,耳朵根迅速烧起来。
她不敢看萧渊离,又忍不住用余光扫他一眼,见他神色未变,只是眉毛微皱了一下。
她手忙脚乱端起碗,仰头全倒进嘴里,半秒都不敢多停。
药汁滚烫,苦得舌根发麻,她咬紧牙关往下咽。
喝完最后一口,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萧渊离看着她狼狈样,差点笑出声,又硬憋住。
余歆玥空碗扣在桌面上,抬眼看向萧渊离,嘴角往上一挑,笑得又甜又利:“王爷,这会儿能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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