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和红旗里又不一样。
红旗里是旧账翻出来之后的恨。
东纺北院是每天都在过的苦日子。
楚天河抬手压了压声音,转头对街道书记说:“今天之内,把电梯维修时间、责任人、施工单位,给我贴出来。不是贴一句‘正在协调’,是贴具体时间!”
“是,是!”街道书记连连点头。
“物业整顿,马上进驻检查。电梯、下水、门禁、保洁,一项一项给我过。”
“明白!”
“社区把六十岁以上、独居、腿脚不便的老人名单今天摸出来,送卫生站和民政。缺买药、缺上门照护、缺基础生活帮扶的,马上补。”
社区主任赶紧记。
楚天河又补了一句:“还有当年拆迁安置后,对补偿和安置仍有争议的住户,重新开复核口子。别再让我听见‘已经签了字就不能再说’这种屁话!”
周围一下安静了几秒,随即有人拍手,有人喊了一句:“这才像句人话!”
顾言站在边上,低头翻着东纺北院老住户的登记表,忽然抬头说:“楚市长,秦峰那边刚传过来一个口供。”
秦峰把手机递过来。
“昨晚抓回去那个王超,扛不住了。说当年东城片区拆迁推进时,旧改办副主任和韩世荣常说一句话,差不多意思就是,先把老住户清掉,后面的地才值钱。谁家要是磨,先拿评估压,再拿选房顺序吓,实在不行就用那点协调补贴分开做工作。”
顾言把手机收回来,脸上全是冷意:“真行啊!前面逼老人搬,后面拿学位卖,合着一块地吃两遍还嫌不够!”
楚天河看着面前这些安置楼,又看了看周围围着的老人和居民,心里那股火没再往上冲,反倒压得更稳了。
他现在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这事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单纯一栋楼、一个楼盘、一批家长的事。
前面被挤走的,后面被骗进来的,中间被拿来当工具和数字的,都是老百姓。
他沉默了几秒,才对顾言说:“把红旗里、东纺北院这些老住户的材料单独成卷。旧改补偿、安置后配套、物业问题,一起放。”
顾言点头:“行。”
楚天河又看向秦峰:“拆迁服务公司、评估公司、旧改办副主任这条线,继续往死里抠。尤其那种正式流程外的‘协调单’和补贴,看看还有多少。”
秦峰咧了下嘴,眼神一硬:“放心,这回我不把他们裤子都抖干净,算我白干公安了!”
这句话一出来,旁边有几个老头老太太都笑了一下。
可笑完以后,眼睛还是红的。
因为他们心里都知道,今天这一趟,不只是来了个市长。
更像是这几年一直没人替他们问的一句公道,终于有人真问到了!
从东纺北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中午了。
风还是冷,可楚天河一路都没说话。
顾言坐在车上,也难得安静了一会儿,隔了半天才低声说:“学区房这事,已经不是一栋楼的事了。”
楚天河看着窗外,点了点头。
“前面被挤走的,后面被骗进来的,我都得一起算。”
车开过一段正在施工的路口时,顾言忽然抬头:“那下一步呢?”
楚天河把外套往上拉了拉,声音低,却很硬。
“先把旧改这口子的盖子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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