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做的就是尽快扫除一切障碍,将她娶回来,然后金屋藏娇,让她在往后的日子里,身心只归他一人所有!
她那双如清水般澄净流转的美眸,在以后的日子里,也只能看他一人,再不许分给旁人半分余光!
……
侧屋内。
郗元静静坐在妆镜前,用梳篦一下下梳理着如墨长发。
眼眸直直望向铜镜中的自己,眉头微微蹙起的间隙,便已然晃了神……
心下微跳,忐忑之余又带了几分拿捏不定……
本以为要寻找到小涟口中的惊喜哥,会颇费一番周折,可如今竟不费吹灰之力,就得知了那人下落……
可他们真会是一个人吗?
若真是同一个人,那小涟临死前还心心念念的惊喜哥,岂不是就成了一个笑话!
她那位惊喜哥,竟是蒋别知身边颇为得力又亲近的贴身总管,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若真如此的话,他又如何对得起小涟的一片心意?
郗元下意识轻叹了口气,心头愈发对小涟傻傻的付出觉得不值!
但不管怎么说,人总算是找到了,且现下就被关在裴钦下榻官驿的黑牢中,等回头问过裴钦,说不定她真的能见那位惊喜总管一面!
这般想着……心下愁思才总算是舒坦些许。
可不过刚压下这桩心事,脑子偏偏就像是不听话似的,顷刻间便又涌上了蒋边那妖艳的眉眼,以及他那绝美的舞姿……
更有甚者,就连藏于柱子之后的那个婢女,也如同走马灯一般,不停浮现在脑海中!
不知怎的,她就是隐隐绰绰的能感觉到,那位婢女与蒋边一定牵扯着什么,且那蒋边下意识的躲闪疏离,更不似作假!
回想着蒋边轻搭着她手,就势起身的一幕幕……
郗元便就那样对着妆镜,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那个蒋边……难不成是还是嫌弃她吗?
说的好听是搭着她的手起身,说的不好听,他不过就是虚抬一下罢了……
怎么说他蒋边也是官宅公子,对待姑娘却能做到那般边界分明,当真是不易了!
要知道上京城那些世家公子哥儿们,可是恨不得仗着家世在外胡作非为,寻花问柳呢!
郗元越寻思着,唇边那抹清浅的笑意便愈浓三分,那些世家公子们,哪有他这般有分寸……
忽的,郗元含笑的唇边收了收,清润的眸子里闪过几分了然!
这蒋边公子看样子还真是个熟悉音律擅舞的,竟还知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琴心相挑这个典故,且运用的如此妥帖自然。
若不是对音律较为熟悉的人,怕是根本听不出那弦外之意!
当真是个了不起的俊俏公子……
也不知到底是不是那个躲闪的侍女,得了他的青睐,入了他的心。
郗元想着,不自觉便笑着摇了摇头,说真的,她竟些期待晚些的宴席呢!
说不定在她的推波助澜下,那丫鬟也能浮出水面呢……
……
赤地得冬季又慢且长,加之今日有贵客过府,不过刚刚申时末,蒋府各处便点起了灯,高低错落,摆放有致的烛台,愣是将后花园映的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裴钦轻扶着郗元来到园子时,珍馐美食已摆放妥帖,丝竹雅乐绕梁,一应仆从十分规矩的分立两侧……
他们二人不过刚踏上主坐台阶,蒋别知便领着一众人行礼相迎“下官请相爷贵安,请小夫人安……”
扶着郗元坐稳,裴钦才冲他们淡淡的挥了挥手“都起身吧,既是寻常宴席,大家就不要拘礼了!”
他语气自然又温淡,饶是蒋别知也稍稍松了口气,刚直起身子,便看到裴钦朝他招招手……
“蒋大人,来,你与本相同坐!”
不过一句简单的话,却让蒋别知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哈腰道“那下官就僭越了……”
“有何僭越,你与本相本就是同僚,今日更是东道主,理应如此……”裴钦语气轻快的说着,顿了顿,又看向刚刚落座的蒋别知。
“今夜蒋大人可要与本相多喝几杯才好!”
“呵呵呵……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能与相爷对饮,下官深感荣幸!”
蒋别知说着,更亲自为裴钦斟了一杯美酒,酒盏放下时,他又意味深长得拍了拍手……
登时,悦人婉转的音律倾斜而出……
一众舞姬穿着西域轻紫纱,腹间系着小巧银铃,从两侧踏着乐点鱼贯而入……
与那鼓乐之声相配,旋身回转舞步间,脚腕处的小铃铛更是灵动清脆作响,在烛光映照下,更是泛起点点银色光辉……
这舞蹈既融合了西域大漠得豪爽,又结合了大镜舞步的婉约,就连胡人的旷野也融合进几分,竟与白日里的舞蹈颇有不同之处!
一时间还真是让人舍不得挪开视线……
乐人指尖儿轻捻,在下一个高昂乐点袭来时,众舞女骤然向两侧微微散开,那抹熟悉又欣长的身影便如同骤然绽放的牡丹,骤然娇艳的盛开在舞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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